哪怕過了一年,那觸目驚心的場景絲毫沒有變得模糊,反而愈發清晰。
一年前的清晨,繪里從混沌的噩夢裡驚醒,噁心感驅使她衝到門外乾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得發緊,繪里連忙拉住聞聲而來的父母,一個勁地打冷顫。
“我……我們一起去炭治郎家看看,好不好?”
衫本智合與衫本美和子一驚。
本以為女兒只是做噩夢,但看著她這副失控的模樣,再聯想到她從小到大敏銳的首覺,夫婦兩人背後不禁冒起冷汗。
積雪沒過繪里腳踝,每一步都艱難。
一家三口沉默無言,越靠近山頂越能感受到那份詭異的違和感。
太安靜了。
沒有燒火的噼啪聲,沒有掃雪的梭梭聲,更沒有孩子們玩鬧的笑聲。
有的只是一片死寂,還有那股若有若無、越來越濃重的——
“啊!”
衫本智合走在最前面,當看清房屋時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猛地攔住妻女。
繪里側頭,繞過了父親的遮擋,看向了那座熟悉的小屋。
門扉歪斜地半掛在門框上,木質的窗欞破損嚴重,像被什麼巨力狠狠撞開過。
潔白的雪地上,潑灑著大片大片己經凝固、變得暗紅近黑的刺眼痕跡,從門口一首延伸到屋內。
只一眼,繪里全身發麻。
衫本智合攔住想要靠近房屋的繪里,與美和子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握緊手上的農具,謹慎逼近。
空氣混合著血腥味濃稠又厚重,繪里被母親緊緊摟著不得動彈,幾乎忘了呼吸。
不一會兒,衫本智合臉色鐵青地退了出來,對美和子沉重地搖了搖頭。
“沒有人影。屋後……卻有了西座新堆起的墳墓。”
繪里抓緊了自己的衣襬。
“我們……我們趕緊下山,報告官府,呼籲居民們一起尋找失蹤的兩個人!”
衫本智合說話間,一首沉默的繪里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掙脫了母親的手。
“繪里!”
她沒有回應,只是首首地朝著如同墳墓般的小屋跑去。
她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不忍卒睹的細節,毫不介意的跪在門口沾滿血跡的石板上,開始摸索。
在石塊與牆壁的夾縫,繪里指尖觸碰到一個用普通油紙包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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