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很圓，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冷冰冰的，照在了這一片像血海的街道上，彷彿照破了這片虛偽的繁華。
男人們摟著女人，笑著，喝著。有人在門口討價還價，有人在巷子裡嘔吐，有人醉倒在路邊的水溝裡，沒人在意他。
義勇說不清是什麼讓他噁心。
是胭脂水粉的甜膩，還是男人的酒氣，還是那些笑聲裡藏著的東西。
也許都是。
但他現在不想再顧及這些。
衫本還一個人在危險的地方。
他加快腳步，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後縱身一躍，踏著屋頂，快速離去。
———
木屋裡。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像水滲進裂縫裡。
“繪里小姐。”
“……你在做什麼呢？”
織香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
繪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僵住了，連呼吸都壓在喉嚨裡。
下一刻，她輕輕咬住牙，努力穩住呼吸，腦子裡飛速轉著。
“我……”
她的目光掃過屋子西周，當掃過義勇昨天放被褥的那一塊空地時，她頓了頓。
繪里低頭，聲音裡帶上一絲決心。
“我睡不著，擔心義勇先生……就想起床出來坐一會兒，透透氣。”
她再抬起眼眸時，滿臉都是真誠的歉意。
“然後，看到了這個箱子在月光下好似在發光，一時好奇……就忍不住拿起來看了。”
“對不起織香小姐，我不該動您的東西……”
這幾天裡，繪里感覺自己撒謊的本事也越發精湛了。
繪里將盒子放回原處，一臉誠懇地望著織香，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
織香沒有說話。
她站在月光裡，白色的裡衣垂到腳踝。織香就這樣看著繪里，看了很久。
“……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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