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死了。
被人打死的。
千織沒有親眼看到，但那天，她覺得店裡的聲音像隔了一層水，什麼都聽不清。
當她知曉情況連忙衝過去時，整個身體都在發軟。
她站在走廊的陰影裡，看著一具屍體蓋住麻布被抬了出來。
麻布下面，有一小截頭髮露出來，亂糟糟的，和凜平時一樣。
千織緊緊盯著那隻露在外面無力晃著的手，腦子一片空白。
是真的嗎？
還是凜在開玩笑呢？
明明早上，她還在用那隻手拉著她撒嬌，說：
“千織，這個月的信也要麻煩你啦。”
明明不久前，她還握著自己的手說過：
“千織，你要跟我一起嗎？”
千織，千織，千織……
無數道聲音在腦子裡迴響。
她渾身發抖，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沒有隨著看熱鬧的人一起出門，沒有為凜送行。
她一個人在黑暗裡站了很久，被陰影吞沒。
那是她第二次感受到絕望。
千織咬咬牙，猛地衝進了事發地。
她連忙翻出凜留下的錢和自己所有的積蓄，裝進一個信封。
那是凜準備好的這個月要寄的信封，上面己經有拜託藝妓寫好了的地址。
走。
千織看向櫃子，大片刺目的鮮血還沒凝固，一股股順著櫃子流了下去。
走。
她開啟櫃子，顫抖著摸出一把剪刀，一把劃過那留了很多年的頭髮。
大把頭髮落在地上，像凝固的黑血。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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