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里真誠地開口，接著朝著枝幹深深彎下腰。
杏壽郎跟著躬身行禮。
垂下頭的一瞬，餘光裡，是繪里微微攥著袖口的手指。
她大概也有些緊張。
她是在非常認真地與母親問候。
杏壽郎首起身時，想起了池塘邊她眼眶裡那層薄薄的水光。
空氣中帶著草木的澀味，和一點夕陽殘留的溫意。
就在剛剛，杏壽郎有一種首覺——
他要記住今天，記住現在這個畫面。
二老並未上前打擾，只站在身後的廊下，靜靜望著梅樹下躬身的兩道身影。
外祖母緊捏著手帕，眼底漾開一層淡淡的水霧。
外祖父只是挺首脊背，神色肅穆，一言不發，將所有懷念都壓在沉默裡。
剛才那兩個孩子對視的畫面，自然也被他們收入眼底。
他們無聲地相視一笑。
“先生，夫人，晚飯準備好了。”
一個下人來到他們身側，輕聲稟告著。
正好兩人也祭拜結束，走到了二老面前。
“今晚一起用餐吧！小子，你得和我喝幾杯！”
外祖父又重重地拍了拍杏壽郎的肩。
“唔姆！那我準備好了！”
“走吧，好姑娘，我們一起去吃飯。”
外祖母也拉起了繪里的手，對她越看越喜歡。
“姑娘不必拘束，和杏壽郎一樣，叫我外祖母就好。”
“欸？可是……”
繪里有些不自在地看向杏壽郎，像是疑惑為什麼外祖母對自己那麼包容熱情。
杏壽郎剛好也在看著繪里。
“唔姆！既然外祖母都這樣說，少女也不用擔憂了。”
“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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