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宋春梅被暫停入戶後，家裡終於安靜了幾天。
哥哥出院了。
奶奶重新去醫院配藥，每一盒都拍下批號。
媽媽把我的餵奶、睡眠和哭鬧時間整理成表格。
她發現一個清楚的規律。
宋春梅在時，我每天無緣無故哭鬧七八次。
她離開以後，我只在餓了、尿了的時候哭。
爸爸看著那張表，沉默了很久。
“是我把所謂的專業看得太重了。”
可事情並沒有結束。
當地母嬰協會舉辦年度服務評選，宋春梅原本要在現場領取“最受僱主信賴育兒嫂”獎。
調查尚無結論，協會拒絕取消她的資格。
頒獎當天，一段採訪先在網上傳開了。
宋春梅坐在鏡頭前，哭得眼睛紅腫。
她說自己盡心照顧許家，卻因為孩子誤食老人藥物，被產後情緒失常的女主人栽贓。
她沒有說出媽媽的名字，畫面裡卻出現了我家的門牌和哥哥上救護車的背影。
評論很快認出了我們。
“有錢人家出了事，就拿保姆擋刀。”
“照顧產婦最難，僱主有憂鬱症還不肯承認。”
“金牌育兒嫂幹了二十年，真要害人早出事了。”
爸爸門店的電話被打爆。
媽媽更是一夜沒睡。
第二天，她換好衣服，抱著我去了頒獎現場。
爸爸和奶奶攔不住，只能一起跟去。
宋春梅已經站在臺上。
主持人把寫著“二十年如一日，用愛守護萬家”的獎盃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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