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怔住,眼淚一下掉下來。
“你相信媽媽,對不對?”
我又笑了一下。
她擦掉眼淚,重新拿起手機。
媽媽沒有跟偷拍影片爭論。
她把自己從我出生後記錄的餵養日誌整理出來。
哪天我少喝了一頓奶,哪天宋春梅送來補品,哪天奶奶的藥被換,全部對應到具體時間。
爸爸則公佈了門口入戶記錄和哥哥的急診檢測結果。
他們沒有放出警方尚未公開的證據,也沒有剪輯煽情影片。
只問了三個問題。
“為什麼孩子每次異常哭鬧,都發生在宋春梅準備食物之後?”
“為什麼失蹤的水杯出現在她兒子車裡?”
“為什麼協會聲稱零投訴,兩戶家庭卻儲存著蓋章回執?”
帖子發出去一個小時,沒有多少人相信。
三個小時後,那位姓陳的舊僱主轉發了。
她第一次公開父親的死亡經過。
接著是第二戶。
第三戶。
到第二天清晨,共有十一戶家庭站了出來。
有人沒有遭受實質傷害,卻記得宋春梅總打聽房產和保險。
有人曾因孩子莫名嗜睡辭退她,隨後被協會勸說撤銷投訴。
還有人拿出一段六年前的錄音。
錄音裡,協會負責人向僱主保證:
“宋姐是我們的招牌,這點小事別毀了她名聲。”
風向終於開始改變。
而我知道,真正讓宋春梅成為“金牌育兒嫂”的,不是她騙過了多少家庭。
是有人明知道她有問題,還一次次替她擦掉了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