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第二日早朝,文武百官列班站定,父皇在龍椅上咳了幾聲,殿外傳來通稟。
“長公主殿下求見。”
滿朝文武齊齊側目。
我雖常年參與政務,但鮮少在早朝上公開露面,今日突然駕臨,必有大事。
父皇看了我一眼,目光中有探詢,也有隱約的瞭然。
“宣。”
我捧著那隻黃花梨木的證據匣子,一步一步走上金殿。
沈硯站在翰林院的佇列中,看見我的那一刻,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盡了。
我在殿中站定,朝父皇行了大禮,然後親手開啟匣子,將裡面的賬冊、書信、口供一樣一樣呈了上去。
“兒臣要參劾駙馬沈硯,三年來借駙馬之名行買賣官職之實,涉及吏部官員十七人,受賄白銀逾萬兩,賬冊、書信、人證俱在,請父皇聖裁。”
金殿之上,鴉雀無聲。
父皇翻開賬冊,越看臉色越沉,最後將整本賬冊重重摔在了沈硯面前。
“沈硯!你好大的膽子!”
沈硯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我沒有看他。
我從袖中取出第二樣東西——一份和離書,已經蓋好了我的印鑑。
“另外,兒臣請旨,與駙馬沈硯和離。”
和離書被送到沈硯手中時,他還跪在金殿的地磚上,滿頭冷汗。
父皇準了我的奏請,命刑部即刻收押沈硯徹查。
但看在我的面子上,沒有當堂定罪,給了三日期限讓刑部審理。
沈硯被押出金殿之前,掙開了侍衛的手,回頭看著我,眼睛裡是我從未見過的複雜神色。
“趙昭寧!”
他喊了我的名字,聲音嘶啞。
“你就為了一個女人,毀掉我們三年的夫妻情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