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低頭看著他。
三年了,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直呼我的名字,沒有那層維持了三年的體面。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在寂靜的金殿上,聲音格外清脆。
滿朝文武倒吸一口涼氣。
“三年夫妻情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買賣官職的時候想過這情分嗎?你帶著那個女人在詩會上招搖的時候想過這情分嗎?你把她藏在書房偏間、與本宮冷戰的時候想過這情分嗎?”
沈硯捂著臉,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本宮嫁你,是給你體面。”
我蹲下身,與他平視,一字一句。
“不是給你當跳板。”
侍衛重新架住他的胳膊,將他拖了出去。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朝父皇行禮告退。
走出金殿的時候,陽光刺目,我眯了眯眼睛。
孫嬤嬤在宮門外等著我,見我出來,快步迎上前,眼眶通紅。
“殿下......”
“嬤嬤,回府之後,把柳碧箐也處置了。”
“是。怎麼處置?”
“讓她叔父來領人。告訴她叔父,公主府不追究她傳信跑腿的事,但她必須即日離京,以後不準再踏入京城一步。”
孫嬤嬤應下了,猶豫片刻又問:“殿下,柳碧箐那邊......只怕不會老實走。”
我上了馬車,放下車簾。
“她走不走,不重要。重要的是,沈硯的案子一審完,她在京城就待不下去了。到時候不走也得走。”
馬車轆轆駛過長街,我靠在車壁上,閉上了眼睛。
昨夜整理那些證據到四更天,今早又起了個大早進宮,實在是累了。
但心裡是輕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