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信裡,韓杏娘那句“那大概……是孩子爹的姓吧,祁。”
玉佩背面,那個被歲月磨平大半、卻仍殘留著輪廓的“祁”字。
“裴宴。”她忽然開口:“我有個想法。”
“嗯?”
“康王既然在找‘漏網者’。”姜簌說,“那我們就讓他找到。”
裴宴的目光微微一動。
“他怕的是祁家的名字被翻出來。”姜簌一字一句,“那我就把祁家的名字大張旗鼓地擺到他面前。”
“祁家血脈現世!這個訊息只要一放出去,康王府一定會動。”
“他動了就會露出破綻。”
“他露出破綻,我就能順著那破綻,把他二十年前埋的所有東西,一件一件挖出來。”
裴宴看著她沒有說話。
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窗外風過的聲音。
良久,裴宴才緩緩開口:
“引蛇出洞。”
“是。”姜簌點頭,“引蛇出洞。”
“你想好了?”裴宴問,“這一步走出去你就再也收不回來了。康王府一旦認定你是祁家血脈,就不會再讓你活到明天。”
“我知道。”姜簌說:“可有些賬總得有人去算。”
“我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
她說著,伸手把那捲畫軸仔仔細細地收進懷裡。
“他們既然怕祁家的名字被翻出來。”她說:“那我就把祁家的名字,大張旗鼓地擺到他們面前。”
裴宴看著她。
“好。”他說,聲音很淡卻一字一字,“這次,我陪你。”
姜簌的動作頓住了。
她抬頭看向裴宴。
裴宴沒有避開她的目光,就那麼靜靜地回望著她。
“你陪我?”姜簌啞聲道,“你可想清楚了,那可是康王府。”
“嗯。”裴宴應了一聲,語氣平淡,“靖安侯府也不比康王府小。”
姜簌愣了片刻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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