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京的城門還是老樣子。姜簌策馬穿過城門時，遠遠就看見顧硯站在街口，一身玄衣腰間的刀鞘在日光裡泛著冷光。
“司主讓我來接你。”顧硯說著目光掃過她身後的韓生：“這位是？”
“路上撿的。”姜簌翻身下馬：“自己人。”
顧硯沒再多問只點了點頭，領著兩人往寒淵司走。
寒淵司，正堂。
裴宴坐在案後，面前攤著幾張紙。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先落在姜簌臉上停了片刻，才開口：“瘦了。”
“趕路趕的。”姜簌大步走到案前，把懷裡三樣東西，一件一件擺到桌上：畫軸、舊信、玉佩。
“徽州，我查到了。”她說：“從祁家玉佩到韓杏孃的墳，到姜氏女藏身的枯井。”
“二十年前那樁事全在這裡。”
裴宴沒有急著看物證，先看了她一眼。
“你還好嗎？”
“好得很。”姜簌嘴上說著指尖卻頓了頓，“就是有點累，康王府那邊呢？”
裴宴沒有追問，只垂下眼把面前那幾張紙推到她面前。
“康王府最近動了。”
姜簌拿起那幾張紙一張一張看下去。
“承平元年的舊檔被人借走過。”裴宴說，“祁氏滅門案、沈家枯井案的卷宗，都被調去康王府又原樣還了回來。”
“借走三天，還回來的時候卷宗封皮上多了三道新摺痕。”
姜簌的指尖停在紙上。
“還有。”裴宴說，“康王府的近衛，這幾日陸續往徽州方向去了三撥。”
“他們也在找什麼。”
姜簌放下那幾張紙抬起頭。
“他們也在找。”她重複了一遍，“找什麼？”
“找那個‘漏網者’。”裴宴看著她;“找那個……可能還活著的祁家孩子。”
兩人對視，屋子裡安靜了很久。
“裴宴。”姜簌先開口聲音很輕：“你說，二十年前祁氏滅門案，沈家枯井案——為什麼要封檔？為什麼要把祁家的名字從這世上抹掉？”
裴宴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有人不想讓那兩樁案子的真相見光。”他緩緩道，“不想讓人知道，祁家到底做了什麼才招來滅門；也不想讓人知道那個‘祁’字背後，還連著誰。”
“康王。”姜簌一字一句，“是他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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