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坐在駕駛室內，戴上夜視鏡。
集裝箱只留一條縫隙的鐵門前，一名放哨的壯漢正靠著門框打瞌睡。
莫寒自陰影中閃出，左手扼住對方的下頜與頸動脈竇，右手的氣動針管己刺入其頸側。
高濃度的咪達唑侖複合神經阻斷劑順著血液首衝腦幹。
壯漢連眼皮都沒能完全睜開，肌肉便在瞬間失去了張力，軟綿綿地倒向莫寒懷中。
推開虛掩的鐵皮門，刺鼻的汗臭與劣質菸草味湧了出來。
狹窄的空間內，上下鋪的三個男人還在沉睡，莫寒手中的氣動槍連續發出微弱的三次擊發聲。
噗、噗、噗。
幾分鐘後，西名被裝入隔熱防生物探測裹屍袋的目標被整齊碼放在廂式貨車的後備箱內。
莫寒拉下捲簾門，回到駕駛座，發動了引擎。
平穩地倒出泥濘小巷，重新併入開往東京灣海底隧道的深夜車流中。
在接下來的三個星期裡，這樣的無聲狩獵在足立區、荒川區以及橫濱港的邊緣地帶上演了二十餘次。
六十七名沒有任何社會關係的非法滯留者就此從東京的陰影中抹去。
即便紅皇后抹除了沿途所有的電子監控記錄，如此密集的底層人口蒸發，依然在東京麻木的官僚體制中激起了一絲波瀾。
搜查一課的辦公室內煙霧繚繞，目暮十三警部面色凝重地翻看著手中的非正式報告。
“目暮警部，這己經是本月第三起報案了。”高木涉指著地圖上被紅筆圈出的幾個區域，
“雖然報案人都是歌舞伎町的地下中介或者黑工廠的老闆，但失蹤人數絕對不正常。
光是新木場和足立區，加起來就有超過三十名打黑工的外國人失蹤。”
目暮十三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嘆了一口氣：“高木，沒有家屬報案，沒有失蹤者的合法身份資訊，甚至連具體的失蹤時間都無法確定。外事課那邊怎麼說？”
“外事課認為這可能是某些跨國人口販賣集團的黑吃黑行為，或者是由於近期取締非法用工的行動導致他們集體逃往關西地區。”
高木無奈地回答，“由於沒有發現任何打鬥痕跡或者血跡，搜查一課根本無法正式立案。”
目暮十三合上資料夾，敲了敲桌子：“先作為治安隱患記錄在案吧。最近多羅碧加樂園的雲霄飛車殺人案剛結案，毛利老弟那邊又接了幾個出軌調查……先把警力放在有明確受害人的案子上。”
“是！”
……
警視廳內部的爭論在紅皇后的即時監聽下一字不漏地傳回了母巢零號。
主控室內，莫寒聽著警視廳內線電話的錄音，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先停一下吧，既然己經引起警方的注意了，也該給日本警方一些面子，現在的實驗樣本也足夠我們進行接下來的實驗了。”
“明白，正在啟動下一階段的研究。”紅皇后調出地下二層的生命維持監視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