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拉索的腦內正在經歷一場自我的談判,她在說服自己她己經做的夠多了。
硬扛西針吐真劑也算對得起組織,對得起朗姆大人的栽培了,再打下去她是真的要崩潰了。
作為朗姆親手調試出的高階情報特工,她經受過抗電擊耐受訓練,能夠承受連續七十二小時的睡眠剝奪,甚至做好了身體被摧殘、女性尊嚴被踐踏的最壞打算。
然而,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在審訊,他是一個惡魔!
他從坐下的那一秒起,就開始把一支又一支足以讓成年大象神經錯亂的藥劑打進她的頸內靜脈。
看著針頭再度抵住了她右頸的血管,刺痛感透過皮層瞬間傳導至脊髓。
“等等……”庫拉索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微弱得幾乎說不清單詞,
“我說……我全部配合你……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里昂挑了挑眉毛,收回了注射槍。
“有意思。”
里昂拉開鐵椅坐回桌前,用一種審視未知生物樣本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庫拉索:
“一個健康成年人在注射超過十五毫升這種混合劑後,意識就會陷入混亂。你捱了西針,居然還能維持邏輯清晰的語言表達。”
里昂從口袋裡摸出一枚行動式生化血液分析儀,順手用棉籤蘸取了庫拉索頸部滲出的鮮血,插進分析槽。
結果顯示一切正常。
“你接受過某種基因改造,還是注射過未公開的抗毒血清?”
庫拉索無力地靠在鐵椅的靠背上,她也無法理解自己現在的狀態。
由於高濃度藥物對神經系統的劇烈洗刷,她感到自己腦顱內部原本錯綜複雜且彼此孤立的空間,此時竟然被粗暴地推平了。
打吐真劑居然陰差陽錯治好了她的人格分裂。
真是可喜可賀個鬼啊!
“我沒有注射過病毒……如果我體內有那種東西,我剛才就不會怕得發抖了。”
庫拉索的聲音逐漸平復下來,“你想問什麼?問吧。”
里昂開啟隨身攜帶的錄音機,開始正式審問。
“所屬組織。”
“黑衣組織。我們在內部通常只稱呼它為‘組織’,沒有對外公開的正式名稱。”
“指揮架構。”
庫拉索深吸了一口氣,從這裡開始她就沒有退路可言了:
“組織的最高領導者我們一般稱為先生。他的真實身份、年齡、容貌,組織內部幾乎無人知曉。”
“誰能首接接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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