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影片裡的話，是你自己說的。”
“我沒逼你說。”
她衝上來，指著我鼻子，歇斯底里。
“你們家憑什麼都佔著！”
“你爸死了，你媽要死不活，這房子本來就該是我們家的！”
我渾身一震。
這句話，我在上一世聽過。
那時候，我媽剛嚥氣，她就帶著小叔來我家搶房子。
原來，從頭到尾，他們要的從來就不是那幾千塊錢。
他們要的是我家這套房子。
是我爸留下來的，唯一能給我和我媽遮風擋雨的房子。
小叔這時候也進來了，臉上訕訕的，卻藏不住那點貪。
“晚晚，你姑姑話糙理不糙。”他搓著手，“你爸走得早，你媽身體又那樣，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
“不如給你們？”我冷笑。
奶奶也拄著柺杖進來，幫腔：
“晚晚，你一個女孩子家，將來要嫁人的，這房子遲早是別人家的。”
“不如早點給你弟弟留著。”
我弟弟。
她管那個撕我錢的表弟，叫弟弟。
我盯著這一屋子人，忽然覺得可笑。
原來勸我大度的人，沒一個是乾淨的。
他們勸我忍，勸我別計較，勸我別鬧，全是為了讓我和我媽乖乖把房子讓出來。
我把錄音筆開啟，外放。
姑姑教唆表弟撕錢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
我又開啟手機，把那段影片，當著他們的面，放了一遍。
“這些話，這段影片，我都發給我媽了。”
“她現在躺在病床上，聽了一遍又一遍。”
“你們知道她聽完，跟我說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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