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口：“你沒選許默，現在你躺在病床上，憑什麼覺得他會選你？”
我們走出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路燈亮著，昏黃昏黃的。
他牽著我的手，沒說話，一步一步往前走。
風很涼，但他的手熱熱的。
許琳沒請護工。
那五萬塊錢也不知道花哪兒去了。
婆婆出院那天，她叫了個車，把人拉回老房子。
往床上一擱，就走了。
婆婆一個人躺在老屋的舊床上。
腿還打著石膏，動不了。
鄰居一天來看一次，給她帶點飯和水。
有時候忘了，她就餓一天。
這些是後來鄰居跟我媽說的。
真正出事是一個多月後。
那天晚上十一點多，我的手機響了。
是婆婆的號碼。
我接起來。
那頭是婆婆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求你了......你和我兒子來看看我，琳琳她......她打我......”
“她把我推在地上，搶了我的退休金。我動不了，知婷，我三天沒吃飯了......”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為什麼不報警。”
“報了，警察來了，她說我誣陷她......警察走了......她更狠了......”
真是報應。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被撞倒了。
然後她的聲音遠了，像是在喊：
“琳琳！琳琳你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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