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局抓的這個陳岩石,的確是退休老幹部,退休前曾擔任過省檢察院的常務副檢察長。”
“據市局的同志審訊核實,大風廠的防守工事以及武器製造,都是這個陳岩石在幕後統一指導的。”
“包括那二十噸汽油,也是陳岩石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幫大風廠搞到的。”
“說實話,我也很納悶。一個八十歲的老同志,做了一輩子的政法工作,怎麼就能如此無法無天呢。”
沙瑞金聽到這裡,懸著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就算反應再遲鈍,也看出來了。
孫連城今天絕不是臨時起意來彙報什麼案情,他是帶著一張己經織好的網來的。
孫連城必然早就瞭解到了自己和陳岩石之間那層隱秘的關係,今天這出戲,就是專門演給自己看的。
沙瑞金心裡翻江倒海,一時之間滿是詫異和震驚。
他在和陳岩石的交情按理來說除了自己的養父們外,不該有人知曉啊。
更何況他己經多年沒和陳岩石聯絡,幾十年過去,這層關係早己塵封。
沙瑞金沒想到,孫連城竟然連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都能翻出來。
這個孫連城,看來沒少在自己身上下功夫。
更讓他糾結的是,雖然沙瑞金對陳岩石這個曾經的養父長輩並沒有太多好感,但陳岩石當年那些老戰友,也就是沙瑞金的其他幾位養父,這些年沒少提攜扶持自己。
如果他們得知自己對陳岩石的事情視而不見,恐怕都會寒心。
沙瑞金在官場沉浮多年,深知人脈和情分這些東西,平日裡看不見摸不著,但關鍵時刻卻能左右一個人的根基。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陳岩石被處理而無動於衷。
沙瑞金看著孫連城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一片透亮。
孫連城此刻己經是磨刀霍霍,就等著自己開口求他保住陳岩石,然後好狠狠地宰自己一刀。
儘管心裡極不情願,但形勢比人強。
沙瑞金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語氣放緩了許多:
“連城同志,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啊。”
“陳岩石同志是久經考驗的革命戰士,當年在戰爭年代也是流過血、立過功的。”
“”怎麼會知法犯法呢?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不得己的苦衷?”
孫連城面色淡然,聲音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冷靜:
“瑞金同志,我記得之前你可是說過,無論什麼原因,都不能成為違法犯罪的理由。”
“這個話,當時在常委會上,大家都是聽到了的。”
沙瑞金的面色頓時尷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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