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聽到“靠山”二字,眉頭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身體微微後仰,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意:
“連城同志,之前的緊急常委會上,我不是己經做過指示了嘛。”
“無論事情涉及到誰,一查到底。”
“這個原則,當時大家都是表了態的。怎麼現在遇到一點問題,就這麼急著來找我商量?”
“該不會……這個犯罪分子,跟你連城同志有什麼關係吧?”
他說到最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調侃的意味,目光也多了幾分審視,似乎想從孫連城臉上看出一絲慌亂。
孫連城聽了這話,不由得輕輕笑了起來。
他身體放鬆地靠在沙發背上,悠閒地翹起了二郎腿,動作自然隨意。
“瑞金同志的想象力很豐富。不過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的親朋好友都是安分守己的過日子人,沒人會參與這種犯罪活動。”
“倒是這個犯罪分子供述,他跟你瑞金同志的關係,很不一般啊。”
沙瑞金臉上的神色瞬間變了。
他的笑容僵在嘴邊,瞳孔微微收縮,隨即一股憤慨湧上面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完全是子虛烏有,無稽之談。”
“連城同志,這種犯罪分子的話,你該不會也信了吧?還這麼煞有介事地跑到省委來找我彙報。”
“我沙瑞金在漢東雖然任職時間不長,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攀扯的。”
孫連城聽完面色依舊淡然。
“瑞金同志,糾正一下。不是彙報,是告知。”
“既然瑞金同志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我這就吩咐下去,讓京州市局的同志們加大審訊力度,一定把這個犯罪分子陳岩石的嘴給撬開。瑞金同志,我就先走了。”
他說完,乾脆利落地站起身,作勢就要朝門口走去。
沙瑞金聽到“陳岩石”三個字時,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僵硬,眼神里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
他下意識地站起身,聲音也帶上了一絲急切:
“連城同志,請等一下。”
他快步走到孫連城身邊,伸手虛攔了一下。
“你剛才說……陳岩石?他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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