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同志,辛苦你了。”
高育良聞言,點了點頭。
他扶了扶眼鏡,目光掃過全場。
“沙書記,孫省長,各位同志們。”
“下面,我為大家通報一下丁義珍事件的始末。”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育良身上。
“十一月十五日晚,我們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接到最高檢反貪總局偵查一處處長侯亮平的電話指示。”
“侯亮平同志要求反貪局,立即對京州市副市長兼光明區區委書記丁義珍,採取控制措施。”
“但是,反貪總局方面,當時並未提供對丁義珍的立案決定書和拘留證。也就是說,手續是不齊全的。”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水面,在座的常委們雖然早己透過各種渠道知曉大概,但此刻由分管政法的高育良親口在常委會上正式說出,分量依舊不同。
“接到這個指示後,反貪局局長陳海同志,在未向省檢察院黨組充分彙報,更未按照組織程式通報省委常委會和省人大的情況下,擅自決定,派人對丁義珍採取了布控和抓捕行動。”
“由於反貪局派出的現場監視布控人員,專業素養嚴重不足,工作態度極其散漫,導致丁義珍察覺異常,併成功潛逃。這是嚴重的瀆職。”
他吸了口氣,話鋒轉向後續。
“案發後,由於沙書記當時正在下邊深入調研,掌握第一手情況,孫省長受沙書記委託,坐鎮省委,統籌指揮。”
“省公安廳在孫省長的首接指示下,迅速行動,將京州所有對外通道布控得滴水不漏,成功將丁義珍封鎖在了京州市區內,未能外逃。”
“十一月十六日上午,丁義珍的屍體,在京州西郊一處廢棄工廠內被發現。”
“經省公安廳法醫部門現場勘驗及後續屍檢,確認其屬於服毒自殺身亡。”
“以上,就是丁義珍事件的基本情況通報。完畢。”
說完,高育良緩緩坐下。
會議室內再次陷入寂靜。
沙瑞金等了幾秒鐘,彷彿是在給眾人消化資訊的時間,然後他才重新開口,接過了話茬。
“情況,相信大家都己經瞭解清楚了。”
“今天的常委會,主要就兩個議題。”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對丁義珍案進行追責。相關責任人的處理問題,必須明確,要有一個讓各方面都信服的說法。”
“第二,討論之後必要的人事任免問題。反貪局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主要領導難辭其咎,崗位必須調整。”
沙瑞金說完,目光環視一圈,臉上帶著詢問的表情。
“大家,對這兩個議題,有沒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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