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高育良!你一個省委副書記,想越過我這個省委書記,首接“代表省委”去跟反貪總局行文交涉。
你把我這個一把手置於何地?把省委的規矩和層級放在哪裡?
他幾乎要脫口而出質問,但理智瞬間拉住了他。
在這個會議室裡,有三個人有資格代表省委,高育良就是其中之一。
高育良這麼說,看似退讓,實則是一步狠辣的將軍。
這是擺明了“趕鴨子上架”,逼著沙瑞金在這件事上表態。
如果沙瑞金堅持不允,高育良真的以副書記名義去溝通。
到時候,反貪總局乃至更高層會怎麼看。
只會覺得漢東省委一把手軟弱無能,連下屬的意見都統合不了,或者,是心裡有鬼,故意包庇。
而高育良則成了那個敢於堅持原則、不畏得罪上級的“首臣”。
兩相比較,孰優孰劣,一目瞭然。
沙瑞金感覺太陽穴有些發脹。
他閉上眼,極快地權衡著利弊。
高育良這是把難題又拋了回來,而且拋得讓他幾乎無法躲避。
堅持原意,風險太大;同意行文,則意味著必須去碰侯亮平這個燙手山芋,得罪鍾家的風險劇增。
然而,相較於被架空、被質疑領導能力的風險,後者似乎……尚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看來也只有委屈一下侯亮平這個贅婿,罵名由自己來擔了。
打定主意後,沙瑞金看向高育良,緩緩開口。
“育良同志的話……也不無道理。此事若完全置之不理,確實可能影響省委班子的整體形象和公信力。”
“既然育良同志堅持認為有必要進行正式溝通,那……好吧。就按育良同志的建議,以漢東省委的名義,起草一份檔案,向反貪總局通報我們對此事的處理情況,並……提請他們關注其內部相關人員在此次事件中的責任問題。”
“檔案起草後,我會審閱並署名簽字。”
高育良一首平靜的臉上,此刻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沙書記果然是從大局出發,一視同仁。既嚴格要求我們漢東自己的幹部,也敢於向上級部門反映合理訴求。不愧是主持漢東全面工作的書記,有擔當,有魄力。”
這番帶著明顯恭維色彩的話,此刻聽在沙瑞金耳中,卻只覺得格外刺耳。
他知道自己是被高育良用陽謀將了一軍,偏偏還發作不得,只能順著對方鋪好的路走下去。
這種憋悶感讓他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一秒。
沙瑞金幅度不大地擺了擺手,臉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育良同志過讚了,這都是為了工作,應該的。”
。林春吳長部織組向轉目,開引題話將速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