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人不約而同地開口,聲音不高,卻異口同聲,甚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近乎輕鬆的語氣。
“同偉同志還是覺悟高啊。”
孫連城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在祁同偉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裡帶著一種委以重任的鄭重。
“那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吧。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高育良也在一旁頷首,臉上那點焦灼己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下屬勇於擔當的讚許。
“同偉,小心些。情況不對就立刻撤回來。”
祁同偉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看著面前兩位領導那副理所當然、甚至隱隱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自己剛才那番話,好像把自己架到了一個不得不去的位置上,而兩位領導答應得未免也太乾脆了些。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但他沒敢多想,也沒敢多說什麼。
祁同偉用力點了點頭,將那一絲隱約的疑慮壓到心底,臉上換上一副臨危受命的決然。
“請領導放心。當年我連毒販的老巢也能七進七出,一個大風廠不算什麼。”
他說完,朝孫連城和高育良分別敬了一個禮,然後轉身,大步朝後方待命的特警隊伍走去。
他點了一隊手持防爆盾的特警,簡短地交代了幾句,便帶著這隊人馬,沿著警戒線內側,朝大風廠大門方向推進。
防爆盾在警燈下泛著幽暗的金屬光澤,特警們步伐整齊,靴底踏在水泥路面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
祁同偉走在隊伍中央,藏青色的警服被兩側的盾牌映襯著,面龐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嚴肅。
到了大門口約十米處,隊伍停下。
祁同偉從身旁一名特警手中接過一個手持擴音喇叭,試了試音量,然後舉到嘴邊,深吸一口氣。
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在大風廠門前的空地上炸開,又撞上廠區厚重的鐵門,彈回一陣嗡嗡的迴響。
“各位大風廠的工友們,我是漢東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
“受孫省長和省委育良書記授權,來和你們進行溝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鐵門上方那些影影綽綽的人頭,試圖在那些模糊的面孔中捕捉到一絲鬆動的跡象。
“我知道,你們現在這麼做,是為了維護自身權益。”
“但我以人格和黨性向你們擔保,公安廳安排這次行動的目的,是為了收繳違規汽油,排除安全隱患,保護你們和周邊群眾的生命安全。希望你們能夠配合。”
“現在,孫省長和育良書記就在現場。如果你們願意配合公安廳的收繳行動,那我向你們保證,關於大風廠的拆遷糾紛,省委省政府會為你們主持公道,讓你們拿到應有的補償。”
“我希望你們可以冷靜下來,派出工友代表出廠。孫省長和育良書記會為你們解決問題的。”
鐵門內,數百名工人擠在門後和廠區通道里,黑壓壓的人頭攢動著,嗡嗡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湧起又退去。
祁同偉的話透過鐵門的縫隙和上方的空隙傳進來,雖然有些模糊,但那句“孫省長和育良書記就在現場”、“為你們主持公道”、“拿到應有的補償”卻像石子投入平湖,在人群中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啊理道有的說長廳個這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