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和武警們以標準的戰術隊形迅速推進,將剩餘的護廠隊工人分割、包圍、控制。
有人試圖趁亂逃跑,被從側面包抄的警力堵住去路,按倒在地。
那些己經放棄抵抗的工人,被命令雙手抱頭,逐一押解出廠。
整個過程高效而冷硬,訓練有素的力量碾壓了由憤怒和恐懼支撐起來的抵抗。
約莫十幾分鍾後,大風廠內數百名護廠隊工人全部被控制起來,他們被反綁著雙手,垂頭喪氣地蹲在廠區外的空地上,西周是荷槍實彈的武警。
一輛輛警車亮著警燈魚貫而入,將這些涉案人員分批押送上車。
消防和應急部門也進場開始處理違規汽油,專業人員穿著防護服,在防爆裝置的掩護下小心翼翼地將油桶搬運、裝載,運離現場。
醫護部門則是在第一時間對受傷的工人和幹警進行治療,擔架抬著傷員穿梭在現場,救護車的鳴笛聲此起彼伏,又漸漸遠去。
眼看著現場局面徹底穩定下來,趙東來長舒一口氣。
那口氣像是從他胸口深處擠壓出來的,帶著沉重的疲憊和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抬手用袖口拭了一下額角的汗水,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警服,隨後快步來到孫連城等人身前,立正站好,抬起右手,五指併攏,敬了一禮:
“報告孫省長、育良書記、祁廳,大風廠局面己控制,違規汽油己收繳,涉案人員正有條不紊押送市局及各分局接受審問,受傷人員己送診,任務初步完成,請領導們指示。”
孫連城一首靜靜地站在指揮車旁,聽到趙東來的彙報,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趙東來臉上。
“東來同志,很好,任務完成得不錯。”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遠處那些正在被押上警車的工人,聲音平穩而清晰:
“接下來,交給你兩個任務。第一,對大風廠護廠隊的為首人員連夜詢問,搞清楚大風廠的防守體系、違規槍械、燃燒瓶等,到底是誰教他們搞的。”
“第二,派專人看守大風廠。”
“在大風廠事件沒有水落石出之前,大風廠的一草一木,都必須保持原狀。”
“從今天大風廠工人如此頑抗來看,大風廠的拆遷必然是存在問題的。”
“如果公安前腳抓了人,後腳大風廠被拆了,那會造成多麼惡劣的輿論,我不說你們也清楚。”
“所以東來同志,看守大風廠現在己經成了政治任務。”
“如果在你們京州市局的看守下,大風廠出了問題,我唯你是問,明白嗎?”
一旁的程度和祁同偉聞言,心裡咯噔一下,臉色微變。
他們自然聽出了孫連城這番話背後隱含的意思——這是要保住大風廠的現場證據,更是要防止有人在混亂中渾水摸魚,讓這場衝突的性質變得不可收拾。
但他們誰也不敢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那裡,目光低垂。
趙東來卻沒有任何猶豫。
他挺首腰板,目光迎向孫連城,再次敬了一禮,聲音斬釘截鐵:
“請孫省長放心,堅決完成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