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猛地回過神,看了田國富一眼,眼神複雜。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但聲音裡的沉重卻無法掩飾。
“丁義珍死了。在廢棄工廠,說是畏罪自殺。”
田國富倒吸一口涼氣,臉上也瞬間佈滿了震驚。他顯然也立刻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這……怎麼會這樣?”
沙瑞金煩躁地擺了擺手。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飯不吃了,馬上收拾東西,回京州!”
他看向站在一旁,同樣臉色發白的白景文,厲聲道。
“景文,立刻安排車!通知巖臺市委,就說省委有緊急事務,調研提前結束!我們馬上出發!”
“是,領導!”
白景文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轉身出去安排。
沙瑞金又看向田國富。
“國富同志,你也跟我一起回去。路上,我們再詳細說。這件事……麻煩了。”
田國富沉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沙書記。”
很快,招待所樓下響起了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
沙瑞金和田國富匆匆下樓,甚至來不及和當地幹部多做交代,便坐進了車裡。
車子很快駛出招待所大院,朝著京州方向疾馳而去。
車窗外,巖臺市的景色飛快地向後退去,但沙瑞金和田國富都沒有心情欣賞。
車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化不開。
沙瑞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眉頭緊鎖,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他之前的那些算計和暢想,此刻都成了諷刺。
丁義珍的死,宛如一把火,不僅沒能“烤”到孫連城,反而可能將他自己也置於火上。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飛速行駛,沙瑞金的心,也如同這飛馳的車輪,一路向著京州,向著那個此刻必定氣氛緊張凝重的廢棄工廠現場,沉沉墜去。
漢東的局勢,因為丁義珍的死,驟然變得更加詭譎,更加危機西伏。
而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
另一邊,京州郊區廢棄工廠裡,兩輛奧迪汽車緩緩駛入空曠的院落,碾過碎石與荒草,停在廠房前的空地上。
祁同偉早己等候在旁,見狀趕忙迎上前,拉開了為首那輛車的後座車門。
孫連城率先下車,他穿著一件深色夾克,面色平靜如常,只是那雙眼睛在略顯陰沉的天空下顯得格外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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