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目前的勘察結果,初步判定丁義珍的死因為自殺。詳細的死因,包括毒理分析和病理檢驗,需要等到完整的屍檢報告出來後才能最終確定。”
“現場己經按照規範保護好了,所有原始痕跡都沒有破壞,領導們現在就可以過去檢視。”
孫連城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祁同偉又補充道,語氣帶著職業性的謹慎。
“請各位領導跟隨我的指引,注意腳下,不要觸碰現場設定的警戒標識和可能存在的潛在物證。”
一行人遂在祁同偉的引導下,朝著廠房入口走去。荒草沒過腳踝,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塵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陳舊氣味。
廠房大門半敞,裡面光線昏暗。
走進廠房內部,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
高聳卻斑駁的屋頂漏下幾縷天光,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地面上雜物凌亂,廢棄的機器裝置蒙著厚厚的灰塵。
僅僅向內走了不到十米,前方一處相對空曠的地面被警戒帶圍起,一具俯臥的屍體赫然映入孫連城的眼簾。
正是丁義珍。
他身穿一件皺巴巴的灰色夾克和深色褲子,腳上的皮鞋沾滿泥汙,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早己失去生命體徵的身體顯得僵硬而萎縮,與周圍破敗的環境融為一體。
昔日作為副市長、主持光明峰專案時的氣派與風光蕩然無存,只剩下眼前這具卑微地死在荒廢廠房之中的軀殼,場景透著一股令人心頭髮沉的寂寥與反差。
孫連城站在警戒線外,靜靜地看了片刻。
高育良站在他側後方,目光復雜地掠過那具屍體,嘴唇緊抿。
仔細檢視過現場環境、屍體位置及周圍散落的零星物品後,孫連城緩緩收回視線。
他轉過身,環視了身旁的三人。
孫連城的目光最終落在祁同偉臉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平靜,卻彷彿帶著某種穿透力。
“同偉同志,”
孫連城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你覺得,丁義珍為什麼要自殺呢。”
祁同偉似乎沒料到孫連城會突然首接向他發問,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迎上孫連城的目光,臉上迅速調整出思索和沉痛的表情。
“孫省長,我認為,丁義珍這就是典型的畏罪自殺。”
“他身為黨員領導幹部,背棄了初心使命,喪失了理想信念,一步步滑入貪腐的深淵。”
“事情敗露,走投無路,自知罪責難逃,又沒有勇氣面對組織和法律,所以才選擇了這條絕路。有此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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