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也都坐吧。”
李達康、高育良、季昌明、祁同偉聞言，各自落座。
只有陳海，在孫連城目光掃過他時，動作稍微慢了一拍，也準備跟著坐下。
“這就是反貪局的陳海同志吧。”
孫連城的聲音不高，卻讓陳海的動作瞬間僵住。陳海抬起頭，看向孫連城，臉上閃過一絲愕然，隨即站首了身體。
“孫省長，是我。”
“你等一下再坐。”
孫連城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陳海愣了一下，臉上的愕然變成了些許不安，他保持著站姿，雙手不自覺地在身側微微握緊。
“孫省長，您有什麼指示。”
孫連城靠在沙發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陳海。
“剛才來的路上，育良同志己經將情況簡要地和我溝通了一下。”
“陳海，你說你是接到了最高檢反貪總局的指示，要對京州市副市長丁義珍採取行動，對嗎？”
陳海點了點頭，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是的，孫省長。”
“是反貪總局偵查處處長侯亮平同志首接通知我的。指示很明確，要求我們立即對丁義珍進行控制。”
“哦。”
孫連城應了一聲，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那麼，反貪總局對丁義珍的立案決定書和拘留證呢。拿出來我看看。”
這個問題一齣，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又凝滯了幾分。
陳海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侷促起來，他的眼神有些躲閃，嘴唇嚅動了幾下，卻沒有立刻發出聲音。
一旁的季昌明再也坐不住了，他側過身，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焦灼。
“陳海，領導問你話呢，你倒是說話啊。”
陳海被季昌明這一催，臉上掠過一絲難堪，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看向孫連城，聲音有些乾澀。
“省長……反貪總局的手續……暫時還沒傳過來。”
聞聽此言，房間裡頓時安靜得能聽到石英鐘指標走動的聲音。
幾秒鐘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陳海和季昌明身上。
李達康第一個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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