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原則就是一條:實事求是,釐清責任。既不能讓我們的人白受委屈,也不能讓應該負責的環節矇混過關。”
“是,孫省長。我明白。”
高育良鄭重地點頭,臉上己經看不出最初的錯愕和為難,只剩下專注和服從。
“我會把握好分寸,將實際情況和省委、省政府的關切,準確傳達給反貪總局。”
“務必為漢東爭取一個相對公允的處理環境。”
就在此時,金硯舟輕輕推開門,走了進來,他走到辦公桌前,恭敬地欠身。
“領導,省檢察院季昌明檢察長來了,請求向您彙報關於丁義珍潛逃的詳細情況。”
孫連城聽後點了點頭,目光從高育良身上移開。
“讓昌明同志進來吧。”
金硯舟應了一聲,轉身退了出去,並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短暫的寂靜被輕微的開門聲打破。
季昌明很快推門走了進來,他的腳步不像平日那般沉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匆忙和沉重。
他來到房中,對著孫連城和高育良恭敬地欠身一禮,動作標準卻透著疲憊。
“孫省長,育良書記。”
季昌明抬起頭,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倦容,眼下的烏青在辦公室明亮的燈光下格外醒目,眼中的血絲密佈,像是一夜未眠留下的印記。
“我來向您二位彙報關於丁義珍潛逃後,我們檢察院的內部調查情況。”
孫連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目光平靜地落在季昌明臉上,將他臉上的憔悴和眼中的紅絲盡收眼底。
他沉默了片刻,隨後抬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沙發,聲音比之前與高育良交談時柔和了些許。
“昌明同志坐下說吧。”
孫連城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體察。
“也是快六十歲的老同志了,熬了一夜吧。”
季昌明走到沙發前,卻沒有立刻坐下,他聽到孫連城這句帶著體恤的話,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是羞愧,也是感激。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充滿了無力與懊悔。
“孫省長,我現在……也只能努力彌補,將功贖罪了。”
季昌明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微微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腳下的地毯上。
“在內部調查完畢後,我覺得……我應該辭職謝罪。您昨天對我的批評,還是太輕了。”
他抬起頭,看向孫連城,眼神里充滿了自責和痛苦。
“這一次反貪局對丁義珍展開行動,陳海……居然一共就安排了三個人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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