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來停頓了一下,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被壓住的憋屈終於找到了一線出口。
“我個人認為,祁廳長的行為,不符合組織原則。”
“再加上這次大風廠事件中,重大嫌疑犯跟祁廳長有關係,所以我才選擇了首接向您彙報工作。”
聽到這裡,孫連城也是略顯詫異,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個祁同偉啊,大智慧沒有,就會耍點小聰明。”
“東來同志,你是不是到現在還認為,是省廳幫你們查遺補漏,發現了大風廠和礦工新村的安全隱患啊。”
趙東來聞言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困惑逐漸轉為驚疑。
他眨了眨眼,試探著問道:
“孫省長,您的意思該不會是,省廳其實也沒有發現大風廠和礦工新村的安全隱患,首接就把我們市局的彙報遞了上去吧。”
孫連城淡然地點了點頭。
“沒錯。因為這個疏忽,我把祁同偉叫到辦公室,狠狠批評了一頓。”
“不過我沒想到,他居然會用這麼一種方式來處理,這的確是太不恰當了。”
趙東來的呼吸彷彿停滯了一瞬。
他感到一股複雜的情感湧上心頭,既有被點醒後的震驚,又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慶幸,還夾雜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憋悶。
原來。
原來那份讓祁同偉拿來敲打自己、逼著自己寫檢討的檔案,根本就不是省廳的工作成果。
是孫省長親自掌握的線索,是孫省長首接拿出來質問祁同偉的。
祁同偉這是拿著別人的刀子來捅自己。
孫連城沒有給趙東來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
“當然了,大風廠在你們京州市局的眼皮子底下放著二十噸違規汽油,你們居然對此毫無察覺。業務能力毋庸置疑,是不合格的。”
趙東來低下了頭,臉上的神色帶著羞愧。
他知道孫連城說的是事實,沒有任何可以辯解的餘地。
“不過,念在昨晚大風廠行動,你臨陣指揮還算得力,給你定個功過相抵,我認為還是恰當的。”
孫連城的聲音裡帶上了些許緩和的意味。
“等你彙報完工作後,你去一趟省委,找育良同志彙報一下具體情況。育良同志會為你協調的。”
趙東來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種難以置信的、混雜著感激與驚愕的神情。
“省長,我,我……”
孫連城擺了擺手,動作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再糾纏的明確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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