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了他。你拿什麼理由撤他啊。”
祁同偉被這一問噎住了片刻，但隨即咬著牙道：
“就憑他在省廳佈置的任務存在重大疏漏，我就有理由撤他。”
高育良聽後，首接被氣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嘲諷。
“祁同偉，把你的腦袋從腳後跟拿出來再用一下吧，你想清楚了再說話。”
“這件事京州市局是有疏漏，難道你們省廳就沒有疏漏嘛。”
“你還想撤了他，好啊，你撤吧。”
“你前腳撤了他，後腳孫省長就會把你撤了，而且是一模一樣的理由。”
聽到這裡，祁同偉臉色一白，那股憤怒像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只剩下透骨的寒意。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低下頭，不敢再大放厥詞。
他猶豫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卑微：
“育良書記，那孫省長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高育良聽後，沒好氣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的怒意：
“廢話，還能是什麼意思。看不上你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手段唄。”
“當初孫省長抓住你的小辮子是怎麼處理的。孫省長想過用這件事來控制你嘛。”
“你可倒好，學會了孫省長敲打下屬的方式，卻沒有學會孫省長的胸襟格局。”
“原本我還想著，這次大風廠的事情你處理的還算不錯，接下來如果能好好配合孫省長的工作，我再旁敲側擊一下，看看你上副省長的事情還有沒有希望。”
“你可倒好，辦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來，你叫我怎麼好意思跟孫省長開口。”
祁同偉聽後，心裡的懊悔幾乎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絞爛了。
他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急切：
“育良書記，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改。還請您向孫省長美言幾句，千萬別因此就否定了我上副省啊。”
高育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那動作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彷彿要把祁同偉所有的幻想都一併揮去。
“行了，你給我死了這條心吧。”
“你以為政治是小孩子過家家，在這跟你罰酒三杯呢。”
“上副省這件事，你就死了心吧。”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趙東來給你寫的那份檢討燒掉，然後你們省廳協助京州市局，儘快把大風廠的案子調查清楚。”
“這樣你還有希望繼續待在公安廳廳長的位子上。”
“如果你還是一點長進沒有，你這個官，多半也就做到頭了。行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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