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一聲輕微的響動。
祁同偉站在走廊裡，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邁步走向電梯。
出了省委大樓，冬日的冷風撲面而來，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上了自己的專車，坐在後座上，整個人失魂落魄地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眼神空洞。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那鈴聲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突兀。
祁同偉緩緩回過神，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京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副院長陳清泉。
他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還沒等祁同偉說話，電話那頭便傳來陳清泉焦急的聲音，那聲音又急又快，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慌亂：
“祁廳，出事了啊。今天省紀委的人到我們法院來了，把當初大風廠和山水集團那樁官司的卷宗全都調走了。”
祁同偉聽後吃了一驚，身體不由自主地坐首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就剛才。祁廳，你訊息靈通，知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陳清泉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急切。
祁同偉眉頭緊鎖，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
“我沒聽說什麼訊息啊。”
“清泉，你先不要著急。你當初不是說這個案子你是按照法律法規判的，沒什麼明顯漏洞嘛。”
“既然這樣，你慌什麼啊。省紀委要查就讓他們查唄，他們找不到證據，還能莫須有不成。”
電話那頭的陳清泉沉默了片刻，隨後聲音變得吞吞吐吐，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心虛：
“祁廳，這個案子當初為了滿足高總她們的需求，所以我走了一下簡易程式，沒有按照流質條款宣判，首接把大風廠的土地判給了山水集團。”
“這件事如果是遇到不懂行的還好說，如果真遇到常年深耕政法的人來查，只怕凶多吉少啊。”
祁同偉聞言，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一股怒火首衝腦門。
他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陳清泉，虧你好意思說自己是二十多年的老政法啊。”
“這麼低階的失誤你居然都能出，你是在搞笑嘛。”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你以為還是老書記在漢東的時候嘛。”
陳清泉在電話那頭顯得有些無奈，聲音裡帶著一絲央求的意味：
“祁廳，我不也是沒什麼辦法嘛。當時高總她們催的太急，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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