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你頂多受個處分,不會有牢獄之災。”
“你放心,高總趙總她們不會虧待你的。”
“就算仕途上你沒什麼希望了,我們會在其他方面補償你的。”
電話那頭的陳清泉沉默了下來,彷彿在做著某種艱難的決定。車廂裡只剩下手機裡傳來的微弱的電流聲和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
過了幾秒鐘,陳清泉的聲音才再次傳來,低沉而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好,我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祁同偉握著手機,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捏著眉心,久久沒有動彈。
前方的司機從後視鏡裡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祁廳,咱們現在回廳裡嗎?”
祁同偉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用一種沙啞而疲憊的聲音說道:
“回廳裡吧。”
汽車緩緩駛離了省委大院,但祁同偉此時的內心無比彷徨,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將會走向何方。
另一邊,省委書記辦公室裡,沙瑞金剛放下手中的檔案,就聽到敲門聲。
他應了一聲,門被推開,侯亮平走了進來。
因為丁義珍事件的影響,侯亮平被下放到了漢東,他今天剛到漢東,來省委報到。
沙瑞金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官方的笑容,目光在侯亮平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後笑著說道。
“亮平同志,歡迎你到漢東來工作。”
侯亮平看著眼前這個一紙公文把自己發配到漢東的罪魁禍首,面色有些複雜。
他擠出一絲笑容,聲音裡帶著幾分勉強:
“謝謝沙書記。”
沙瑞金見侯亮平的反應,心裡如明鏡一般,知道侯亮平還在為漢東往反貪總局發的那份公文而懊惱。
他面色淡然,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平穩地看著侯亮平。
“亮平同志,過去的事情己經過去了。你既然來了漢東工作,我希望你能端正心態,從頭開始。”
侯亮平聽到這話,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惱火。
他沒想到沙瑞金居然還在敲打自己,那件公文的事情分明就是沙瑞金一手主導的,現在卻說得好像是自己的錯一樣。
可面前的沙瑞金跟自己的岳父一樣,都是正部大圓滿的幹部,侯亮平縱然是沒規矩慣了,也不敢在這種場合放肆。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翻騰的情緒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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