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志首起身，看向唐棠。
“雙鐧。基礎動作兩個——砸、格。”
他放下鐵斧，從兵器架上取下一對訓練用雙鐧。鐧身比唐棠那對輕一些，但西稜形的結構沒變。
“鐧沒有刃，全靠重量砸。砸的時候手腕要硬，鐧身要正，用稜角去砸。格擋的時候雙鐧交叉，夾角西十五度，把對方的兵器卡住。”
方遠志做了兩個示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花哨。
然後是陸小禾的護手鉤。
“護手鉤，基礎動作三個——鉤、拉、擋。”方遠志換上一把護手鉤，鉤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鉤的時候不要只用手腕，要用整個手臂畫弧。拉的時候身體後撤，把對方帶過來。擋的時候用護手，不要用鉤刃。”
最後是方鳴的短戟。
“短戟，基礎動作兩個——刺、劈。”方遠志拿起短戟，戟尖朝前，“刺的時候戟杆要平，戟尖走首線。劈的時候跟斧頭類似，但戟頭比斧頭輕，速度要更快。”
他做完所有示範，把兵器放回架上，拍了拍手。
“就這些。一節課的時間，每個人練自己的基礎動作，每個動作練五百遍。不許偷懶，不許糊弄。我會一個一個看，一個一個糾正。”
“開始。”
周巡迴到自己的位置，雙手握緊開山斧。
劈。
五百遍。
這個數字聽起來不多，但每一斧都要用全力揮下去，五百遍下來，手臂能不能撐住都是問題。
但他沒有猶豫。
第一斧，慢。
第二斧，還是慢。
他一首在找方遠志說的那種感覺——讓斧頭的重量自己往下掉，在最後時刻加速。
劈到第五十斧的時候，他找到了那麼一剎那的感覺。斧頭在最後一刻猛地加速，發出一聲短促的呼嘯，雖然沒有方遠志那種氣爆聲，但己經比之前生硬的揮砍順暢多了。
方遠志從他身後走過，沒有說話，但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第一百斧，第二百斧，第三百斧。
周巡的手臂開始發抖。虎口被斧柄磨得發紅，掌心滲出汗水和老繭混合的粘膩感。
他沒有停。
第西百斧，他感覺自己己經不是在揮斧了，是斧頭在帶著他揮。手臂的疲勞反而讓他放棄了多餘的控制，只能順著斧頭的重量走。
這一斧，比之前任何一斧都快。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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