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遠志在大的那個圓外面又畫了一個更大的圓，然後用粉筆在上面打了個叉。
“但如果——你掌握了一階武技，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他轉過身，粉筆在指尖轉了一圈。
“擂臺戰上，你以6.0的氣血戰勝了氣血更高的對手，這確實不錯。但你要知道，那些對手跟你一樣，都只是‘氣血高’，沒有真正入階。9.9的氣血面對一個10.0氣血的一階武者，你猜勝算多少？”
周巡沒有說話。
方遠志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
“零。”
這個字說得很輕，但砸在地上很重。
“不是9.9和10.0差0.1的問題。是‘階’的差距。”
“一階煉血境武者，哪怕只是剛突破、氣血剛剛到10.0，他跟9.9的人之間的差距，也不是0.1，而是一道鴻溝。”
方遠志把粉筆扔回牆邊的盒子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為什麼？因為一階武者掌握了兩個東西——真功和入階武技。”
他豎起一根手指。
“真功，是一階武者修煉氣血的核心功法，這個暫且不提，等你突破一階煉血境之後自然會知道。”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入階武技，是一階武者的攻擊手段。”
“你現在練的軍體拳，打的是物理力，入階武技打的是氣勁。”
“氣勁可以穿透表皮、肌肉，首接作用於內臟和經脈。你格擋得住拳頭，格擋不住氣勁。”
方遠志放下手，看著周巡。
“所以，你這次選的一階武技，比你之前練的所有東西加起來都重要。”
周巡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問了一個他剛才就在想的問題。
“方老師，我有個問題。”
方遠志把最後一塊護具摞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來。
“說。”
“一階武技是給一階武者用的。”周巡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問得很認真，“我現在氣血6.0，還沒入階，能練嗎？”
方遠志靠在牆上，雙臂環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能練。”
“但是——練出來和‘用出來’是兩碼事。更和‘用好’是兩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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