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巡低頭看著那張紙，上面的字不多，但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
校內武道扶持計劃。
資助內容：三天一支一階營養劑、一週一次藥浴、一月一次專業理療、一本一階武技自選。
“方老師，這個——”
“別急著謝我。”方遠志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剛才只是遞了支筆過去，“我是老師，這是應該做的。不必道謝。”
他轉身走回兵器架旁邊，把那把訓練鐵斧掛回原位，動作不緊不慢，斧頭磕在鐵架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跟你說一下具體怎麼領。”方遠志一邊掛斧頭一邊說，頭也沒回，“營養劑去後勤部刷學生卡領，三天領一支，也能累積著一次性領，但別一次領太多，營養劑有保質期，放久了效果會打折扣。”
他掛好斧頭，轉過身來，靠在架子上。
“藥浴和專業理療去校醫務室。藥浴每週一次，時間你自己定，提前一天預約就行。理療一個月一次，康復中心的老師會給你做全身檢查，哪裡有問題他們會針對性地處理。”
方遠志頓了頓，看了周巡一眼。
“雖然你最近的狀態己經好了不少，但理療的時候正好讓康復中心的老師看看也沒壞處。”
周巡點了點頭，把紙上的每一個字又看了一遍，記在心裡。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方遠志的聲音沉了下來，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個檔次，“最重要的，是最後這一項——自選一本一階武技。”
他從架子上首起身，走到訓練室中央，站定。
“你現在學的鑄體樁和軍體拳，都只能算入門武技。鑄體樁是打基礎的，軍體拳是讓你知道怎麼發力、怎麼出拳的。這些是地基，地基打得再牢，上面不蓋房子，屁用沒有。”
方遠志抬起右手，握拳。
“一階武技，是針對於真正武者的。它的核心不是動作，是氣血。”
他的拳頭上隱約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暈，不是那種刺眼的亮，而是一種溫熱的、像蒸汽一樣的光澤，在皮膚表面流動。
周巡的目光被那層光暈吸引住了。
他見過這個東西。方遠志在課上偶爾演示的時候，拳頭上就會浮現出這種光澤。
但那時候他離得遠，以為是燈光反射。
現在離得近，看得清楚——那不是反射，是氣血外放。
“入階武技和普通武技最大的區別在於——它能調動你體內的氣血之力。”
方遠志收了拳頭，那層光暈消散在空氣中。
“你現在打軍體拳，用的是肌肉和筋骨的力量。力量從腳底起來，經過腰胯、肩膀，傳到拳面。這是物理層面的發力。”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但一階武技不一樣。它調動的是你體內的氣血。氣血在經脈中運轉，產生的不是物理力，是另一種東西——你可以理解為‘氣勁’。氣勁附著在拳腳上，打出去的殺傷力，是純物理力量的數倍甚至數十倍。”
方遠志放下手，看著周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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