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以這樣理解:鑄體樁站得越好,身體結構就越穩固,力量傳導的效率就越高。同樣的身體素質,樁功紮實的人一拳打出去,力量能從腳底一路貫通到拳面,幾乎沒有損耗;樁功差的,力量在中途就散了,十成力能打出西五成就不錯。”
“不僅如此,鑄體樁還決定了你們未來修行武技的上限。樁功深厚,學什麼招式都得心應手,一招一式都能打出應有的威力;樁功稀鬆,再厲害的武技到了你手裡也是花架子。”
方遠志豎起一根手指。
“練武不練樁,到死一場空。這句話不是嚇唬你們的。”
他擺出一個樁架。
“鑄體樁的要領只有八個字——沉肩墜肘,含胸拔背。聽起來簡單,做起來難。站樁不是站在那裡不動,是在不動中找到動的感覺。氣血要在體內運轉,每一塊肌肉都要保持微弱的張力,既不能繃死,也不能完全放鬆。”
方遠志收了架勢,目光掃過隊伍。
“吳奇,出列。”
吳奇走上前,動作乾淨利落地擺出了鑄體樁的架勢。
方遠志繞著他轉了一圈,點了點頭。
“吳奇的樁功是目前班上最好的,大成甚至依舊接近圓滿。他的重心落得穩,肩沉得下去,胯也松得開。你們可以看看他的狀態——整個人是‘坐’下去的,不是‘蹲’下去的。”
周巡看著吳奇的樁架,在心裡和自己做的對比了一下。
吳奇確實站得好。
同樣是出拳,自己的力從腳底傳到腰背時己經打了折扣,再到肩膀、手臂,最後落到拳面上,能剩下八分力就不錯了。
而吳奇那種樁架,力量貫通無阻,一拳至少能打出九分力。
這就是鑄體樁的差距——同樣的身體素質,樁功差一檔,實戰中的爆發力就差一截,日積月累,實力上的鴻溝只會越拉越大。
方遠志讓吳奇歸隊,又點了幾個學生出來示範,指出了各自的毛病。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周巡身上,停了一下。
“周巡。”
周巡心裡一緊,但還是應聲出列。
他擺出鑄體樁的架勢,動作很標準,每個關節的角度都卡在正確的位置上。
這是他三年來自我矯正的結果——面板上的資料會告訴他哪種姿態下氣血運轉最順暢,他就反覆調整,首到身體記住那個角度。
方遠志看了一會兒,沒挑出什麼明顯的毛病,點了點頭說:“動作沒問題,保持。”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周巡歸隊的時候注意到方遠志看他的眼神里有一絲惋惜。
那種眼神他見過太多次了,意思是——動作很標準,但也就這樣了。
沒有足夠的營養補充,沒有足夠的恢復手段,光靠標準的動作,上限就在那裡擺著。
方遠志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今天的訓練計劃,嘴裡繼續說道:“我不要求你們鑄體樁圓滿,但在高考之前必須要達到大成,若是連大成的鑄體樁都沒有達到,那你們想要繼續走武道無異於是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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