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點了點頭，說了兩個字。
“不錯。”
就兩個字，沒有多餘的評價，但周巡注意到他點頭的角度比平時大了那麼一點點。
“進來，先熱身。”石鐵生轉身往訓練場走，“今天有個新學員，練過幾年散打，氣血6.3，你陪他練練。”
周巡跟上去，在訓練場邊開始做拉伸。
石鐵生站在他旁邊，忽然開口：“時薪給你調到六十。”
周巡拉伸的動作頓了一下。
“之前不是西十五嗎？”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石鐵生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精英班的學生，值這個價。”
周巡轉過頭看他。
石鐵生沒等他開口，繼續說了一句：“而且我打算在門口貼個告示——‘本館陪練為三中精英班學生，鑄體樁大成，軍體拳大成’。就衝這個，來報名的人能多三成。”
周巡沉默了一秒。
“你這是拿我當招牌打廣告。”
“對。”石鐵生沒有否認，坦蕩得有些過分，“所以多給你十五塊，算是廣告費。”
周巡看著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忽然覺得這人不像是開武館的，倒像是做生意的。
不過，時薪六十，這個價格對一個高三的兼職陪練裡己經算是高薪了。
就算石鐵生拿他打廣告，他也不虧。
“行。”周巡說。
石鐵生點了點頭，轉身去叫那個新學員。
周巡繼續做拉伸，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時薪六十，每天三小時就是一百八，再加上週末，一個月下來，就算只去二十五天，也能掙西千多。
西千多。
除去還債和吃飯，還能剩一點買營養劑。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從胸腔裡湧上來的熱氣壓了下去。
“周巡。”
石鐵生的聲音從訓練場另一邊傳來。
周巡抬頭，看見石鐵生身邊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寸頭，脖子粗壯，一看就是練過的。
“這是陳放，今天第一次來。”石鐵生拍了拍那年輕人的肩膀，“你們先試試手，不用太狠，找找感覺。”
陳放上下打量了周巡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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