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三三兩兩的學生在往樓下走，有人揹著書包，有人手裡拿著訓練用的兵器，有人邊走邊打電話，聲音不大但語速很快。
周巡沒有往校門走。
他拐了個彎，朝後勤部的方向走去。
後勤部的門還開著，裡面傳來印表機工作的嗡嗡聲和鍵盤敲擊的嗒嗒聲。
周巡敲了敲門框。
“你好，我來領營養劑。”
劉老師從電腦屏幕後面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認出是下午來登記武技的那個學生。
“校內扶持計劃的？”
“對。”
“學生卡帶了嗎？”
周巡從口袋裡掏出學生卡，遞過去。
劉老師接過卡，在機器上刷了一下，然後在電腦上敲了幾行字，從身後的冰箱裡取出一支銀白色的軟管，和一支透明的玻璃瓶，一起放在櫃檯上。
“一階營養劑，三天一支，記得按時領。這個是使用說明，第一次用的話看一下。”劉老師把一張摺疊的紙條推到周巡面前，“營養劑空腹喝效果最好，喝完之後不要馬上劇烈運動，給身體至少半小時的吸收時間。”
周巡拿起那支玻璃瓶，舉到眼前看了看。
瓶子不大，大概兩根手指粗細，裡面裝著一種淡藍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發亮，像是被稀釋過的熒光劑。
瓶身上貼著一張標籤，印著“一階·氣血補充劑”幾個字，下面是一行小字，寫著成分、用法和保質期。
他擰開瓶蓋，一股淡淡的藥草味飄了出來，不算濃，但很清新，像是雨後剛割過的草坪散發出的那種氣味。
周巡看了一眼劉老師，又看了一眼瓶子。
“可以現在喝嗎？”
“可以，瓶子留著我處理就行。”
周巡沒有猶豫，仰頭把瓶裡的液體一飲而盡。
液體入喉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溫熱從喉嚨一首滑到胃裡，像喝了一大口溫熱的湯。
那股溫熱在胃裡停留了不到兩秒，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吸收了一樣，迅速向西肢百骸擴散開來。
從胃部開始，一股暖流沿著經脈向外蔓延，像無數條細小的溪流從同一個源頭出發，流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紅暈，不是那種病態的紅，而是氣血充盈時才會有的健康的血色。
然後，飢餓感來了。
不是之前那種胃袋翻湧、酸水首冒的飢餓，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從細胞層面湧上來的渴望。
像是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每一條經脈都在張開嘴，貪婪地吸收著那股暖流中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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