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區裡重新安靜下來，但那種安靜跟剛才不一樣了。
剛才的安靜是緊張，現在的安靜是壓抑。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韓武城把長刀放回桌上，雙手背在身後，“兵器課才上了一週，基礎招式都沒練熟，現在就讓你們用兵器實戰，太早了，太危險了，萬一受傷了影響武考怎麼辦。”
他頓了一下。
“這些話，你們不用說出來，我替你們說了。”
訓練區裡沒有人接話。
韓武城的聲音拔高了一度。
“但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覺得，災獸會等你們把兵器練好了再來嗎？”
沒有人回答。。
“你們己經練了一週了。七天，一百六十八個小時。如果連拿兵器跟同學對戰的勇氣都沒有，那你們趁早別走武道這條路。”
訓練區裡鴉雀無聲。
周巡站在隊伍中間，右手不自覺地握了一下拳，然後又鬆開。
他在想自己的開山斧。
一週的基礎斧法訓練，入門23%的進度，三個基礎動作——劈、掃、撩——他己經練了數千遍。
雖然《裂石斧》還沒有入門，雖然他還打不出氣勁，但基礎斧法的熟練度，在這一週的精英班和武館訓練中被反覆打磨，己經比一週前紮實了不知道多少倍。
用斧頭實戰？
他不怕。
甚至有些期待。
韓武城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知道你們擔心受傷。但我要告訴你們——受傷是武者的常態。你們以為那些戰區前線的武者，身上沒有傷？你們以為那些在武考中拿到高分的天才，是沒有受過傷的？”
他搖了搖頭。
“不敢受傷的人，永遠成不了真正的武者。”
“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如果不願意戰鬥，那便退出精英班吧。”
韓武城的聲音在訓練區裡迴盪，像一盆冷水澆在所有人頭上，又像一把火點燃了什麼。
沒有人說話。
三十個學生站在那裡，有人低著頭，有人咬著嘴唇，有人握緊了拳頭。但沒有一個人動，沒有一個人舉手說“我退出”。
韓武城等了五秒。
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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