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知道霍澤昀和林玉住在一起的,只不過霍澤昀很少來這邊。
霍澤昀醉的難受,意識昏昏沉沉的說:“回房間。”
沈琛白把他架起來往電梯走:“那我等會把林玉叫起來照顧你,我回去休息一會兒明天上午還有個手術。”
霍澤昀“嗯”了聲沒拒絕。
順著記憶推開臥室門,沈琛白拖著霍澤昀把人扔到床上,叉著腰喊睡的安穩的林玉。
“林玉,林玉?起來照顧你老公了,林玉?”
林玉是被吵醒的,睜眼的時候還有些迷茫,屋裡沒開燈,他坐起身扭臉看站在床邊的高大男人,嚇得心臟都差點驟停。
沈琛白見他醒了就說:“阿昀喝醉了,麻煩你照顧一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林玉還懵著,訥訥點頭。
沈琛白轉身就走一句廢話都不多留。
床上半躺的男人渾身酒氣,外套早就不知道被脫到哪了,襯衣釦子被他扯開兩個露出明顯精壯的鎖骨和喉結。
林玉沒敢多看,匆匆下了床給他脫掉鞋子襪子,又去衛生間浸溼毛巾給男人擦了擦汗。
衣服他就不敢動了,而且他也拖不動霍澤昀。
廢了老大的力氣把人擺正,林玉累的直喘粗氣,喝了杯水才好點。
霍澤昀並非沒有意識,只是身子太沉不想動,聽著林玉累的喘氣咳嗽的聲音他也沒有動作,緊緊閉著眼不想看到他。
林玉捂著胸口咳了半天,一絲一縷的血跡咳在紙上被他扔進垃圾桶。
好不容易睡著的林玉被這麼一折騰靠著單人沙發半天沒起來,屋裡空調有些低他冷的發顫,小心翼翼上了床把自己裹起來。
身後的男人動了動,一隻大手扣住他腰窩,霍澤昀嗓音嘶啞帶著酒氣噴灑在他耳邊,“林玉,你真的好讓人討厭。”
林玉縮了縮肩膀,垂著眼低聲嗯了下。
他不討人喜歡,他知道的。
男人似乎不滿他的回應,手勁略大疼的林玉狠狠皺起眉,不自覺想起霍澤昀幾年前醉酒的模樣,那是霍澤昀第一次打他,他的脖子上都是掐痕,除去被故意弄出來的痕跡,他的背部被用皮帶抽出了好多印子,第二天一動就疼的厲害,又青又紫紅腫一片,半個月都沒下來床。
林玉垂著眼惴惴不安,眼中彷徨,只盼望著霍澤昀下手輕一點,就算是死他也想在死前再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霍澤昀右手穿過他脖子摟住他,一冷一熱的身體緊緊貼著,男人的聲音冷的刺骨:“我就不該幫你,你就該死在那群畜生手裡。”
每個學校都有壞學生,林玉是被霸凌的最狠的那一個,扒了衣服拍照都是小事。
林玉眼眸狠狠一顫,眸中難過,心口好像被刺骨的冰錐狠狠刺穿。
他閉上眼,安慰自己沒事的,習慣就好了,這種話他已經聽過很多了,已經不需要難過了。
可是,可是他總是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