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澤昀撩起眼皮白了他一眼,“不刺我你難受是吧?”
沈琛白挑眉笑說:“兄弟就是用來損的,順便給你看看阿顏發的朋友圈,人家夫夫倆去度蜜月了。”
沈琛白翻出顏傾的朋友圈遞過去給他看,嘆道:“這小子比阿顏小五歲倒是會疼人,不錯不錯。”
霍澤昀目光在那張照片上停留,照片裡顏傾和他的小老公貼在一起笑意晏晏,整個人都透著鬆快。
是他許久不見的輕鬆和喜悅。
見他情緒不好楚臨淵抬眼攔了一下:“行了,人家心情不好還故意刺激人家?”
沈琛白笑瞇瞇收了手機,感嘆:“你說你和林玉也過了十年了,現下阿顏也結婚了,你湊合和他過得了。”
霍澤昀呼吸重了幾分,眼裡閃過厭惡,語氣冰冷:“他也配。”
沈琛白攤手往後靠,無所謂的喝著酒:“那你想怎麼樣,就這麼過?一邊恨一邊養著,你是生怕他活的太久了。”
他向來看的通透,既然已經和顏傾沒有可能了,再加上和林玉還生了兩個孩子,這種情況下另娶也不可能。
沈琛白就覺得,大不了就這麼湊合過唄,又不需要對林玉多好,像面對陌生人那樣就很好了。
像霍澤昀這樣,一邊往死裡折騰一邊拿上好的補品養著,白搭什麼錢。
霍澤昀扭臉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眼尾紅了一片,不難聽出他喉間的哽意:“就這麼過,他也別想死,憑什麼我們痛苦了這麼久他卻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一切,他活該生不如死。”
他只恨自己做的不夠絕,他就該讓林玉無數次體驗死亡的感覺,讓他生不得死亦不得。
沈琛白嘆氣一聲,搖晃著酒杯撇言沒再說什麼。
他對林玉觀感一般,但為什麼能為他說這一句話,還是因為他是醫生。
沈家就他一個獨苗苗,這個獨苗苗還去學醫了,他心腸在三人中絕對是最軟的,他看過太多生老病死,所以在看到林玉半死不活的狀態時會這麼說一句。
但絕對不是因為好意,他只是怕霍澤昀會後悔,總不能沒了顏傾還要失去林玉這個心裡眼裡滿是他的妻子吧?
對比沈琛白,楚臨淵心腸就更硬了,他當初送走林玉不過是因為不想看自己的好兄弟這麼消沉下去了,彼時顏傾有男朋友,他又走不出來,楚臨淵沒辦法只能從林玉這裡下手了。
楚臨淵:“琛白說的有理,不過我尊重你的想法。”
霍澤昀視線停在紅酒液體上,輕笑一聲,帶著無盡的苦恨。
林玉不好過,他就好過了?
他和顏傾青梅竹馬,十六歲就在一起,相愛十餘年,到最後也沒能得到一個好結局。
兄弟三個一頓酒喝的盡是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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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多,一輛車駛進別墅地下車庫,沈琛白扶著喝的爛醉的霍澤昀進了家門。
客廳裡空無一人,沈琛白摸索著開啟燈把人扔到沙發上,扭頭去了廚房給他泡了杯蜂蜜水哄著人喝了。
等人喝完他踢了踢霍澤昀的小腿:“你今晚是在這湊合還是去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