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截胡陳圓圓,吳三桂你拿什麼衝冠一怒?》第9章 暗箭與毒煙(1)

作者:打野就用李元芳·6小時前

火摺子的光在黑暗裡晃了一下。

林淵往前遞了遞,光圈擴大了一些,照出了那道黑影的全貌。

王柱的鐵棍已經舉到半空,卻沒砸下去,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孃的,這是個啥?”

是一具乾屍。

半跪在甬道中央,身上還套著一件破爛的飛魚服,皮肉早縮成一層黑褐色的皮,緊緊裹在骨架上。腦袋歪向一側,眼窩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最扎眼的是它的右手,五根指骨緊緊攥著一根泛著銅綠的細線,線的另一頭沒入左側牆壁的縫隙裡。

“錦衣衛。”林淵蹲下身子,目光掃過乾屍腰間的腰牌,銅牌鏽跡斑斑,但上面“北鎮撫司”四個字還依稀可辨,“看樣子死在這兒有些年頭了,至少十來年。”

“那這線是啥玩意兒?”王柱用棍尖小心翼翼地撥了撥那根銅線,線繃得筆直,從乾屍手裡延伸出去,消失在牆縫裡。

林淵沒答話。他舉起火摺子往牆壁縫隙裡照了照,隱約能看見銅線連著一個精巧的青銅機括,機括後面是幾個黑黝黝的孔洞,直對著甬道正中。

“別動。”他站起身,壓低聲音,“這線是機關引線。銅線連著弩機,一繃斷就觸發射擊。你剛才要是砸下去,線斷了,咱仨就成篩子了。”

王柱後背冒出冷汗,鐵棍舉在半空:“那……那咋整?繞過去?”

“繞不過去。”林淵指了指乾屍的位置,恰好堵在甬道最窄處,“兩側牆壁的弩機射擊範圍覆蓋整個通道,從旁邊爬過去也躲不掉。”

陳圓圓從後面探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銅線上,又移到乾屍捏著線的手骨上,輕聲開口:“線是繃緊的,只要鬆開就會觸發。問題是,怎麼在不觸動線的情況下,把弩機卡死?”

林淵盯著那具乾屍,腦子飛速轉動。前世刷過的那些明史帖子在腦海裡翻湧,錦衣衛密道的記載零碎又致命。這類防盜機關通常設有手動閉鎖,就在弩機機括附近,但需要伸手進去撥動機括內的鎖釦。問題是,銅線繃得太緊,手伸進去稍有不慎碰到線,就是萬箭齊發。

“我來。”他從腰後抽出短刀,遞給王柱,“盯著四周,要是有動靜,直接喊。”

王柱接過短刀,鐵棍橫在身前,一雙牛眼瞪得溜圓,掃視著甬道前後。

林淵深吸一口氣,整個人貼著牆壁慢慢挪到乾屍側面。他先用短刀刀尖輕輕碰了碰銅線,線微微顫動,兩端的機括裡傳來細微的咔噠聲,那是弩機待發的聲響。

“孃的……這玩意兒還他媽挺靈敏。”他低聲罵了一句,調整姿勢,左手撐在牆壁上,右手慢慢往機括所在的牆縫裡探去。

手指摸到冰冷的青銅機括,觸感粗糙,上面雕著些看不懂的紋路。機括正面有個指頭大小的凹槽,應該就是閉鎖釦。林淵用食指指尖試探著往裡夠,指尖剛貼上鎖釦邊緣,年久失修的青銅件內部忽然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鏽蝕的卡齒斷了,銅線猛然崩緊。

乾屍手骨發出一聲脆響,五根指骨被銅線勒得寸寸斷裂,碎片簌簌往下掉。

“臥槽!”林淵右手猛地縮回,整個人往後一仰。

兩側牆壁裡炸開連串機括運轉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甬道里來回激盪。黑暗中,數道寒光從牆壁孔洞裡激射而出,弩箭破空的聲音尖銳得刺耳。

“趴下!”林淵暴喝一聲,左手拽住身後陳圓圓的衣袖往下按,同時右腳猛踹王柱小腿。

王柱反應極快,鐵棍往地上一杵,整個人借力往後仰倒。幾枚弩箭貼著三人的頭頂掠過,最上面那支擦著林淵的髮髻飛過,帶走了幾縷頭髮。箭頭“咄咄”一聲釘進對面牆壁,箭桿震得嗡嗡直顫。

甬道里歸於死寂。

火摺子掉在地上,還在頑強地燃燒,照亮了牆壁上新添的七八個黑洞洞的箭孔。幾枚沒射完的弩箭歪歪斜斜釘在泥牆上,箭頭泛著詭異的藍光。

“都他孃的沒事吧?”王柱從地上爬起來,鐵棍往地上一杵,聲音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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