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推到門板上的時候,林淵已經沒有退路了。
門縫在擴大。朽木發出難聽的嘎吱聲,外面那人還在嘟囔著什麼找旮旯蹲坑之類的粗話。
林淵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繡春刀順著門縫精準刺出,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刀尖沒入喉管,貫穿前後。那人的眼珠子登時瞪圓,嘴巴大張著,喉嚨裡只發出一陣咯咯的悶響,整個人掛在刀上往前栽。
鮮血順著刀身淌下來,燙得林淵虎口發熱。
“頭兒?張三你小子拉屎拉死在裡頭了?”外面有人吆喝。
王柱不需要任何招呼。
他一腳踹飛木門,門板連帶著那具還掛在刀上的屍體一齊砸了出去。正好撞在門口站著的兩個遊兵身上,三人滾作一團。
鐵棍緊跟著呼嘯而至,一棍掄在最先爬起來那人的腦殼上,噗的一聲,像砸爛了個冬瓜。第二棍砸在另一個人的肋骨上,斷裂聲清脆刺耳。
前後不過兩個呼吸,三具肉體就攤在了巷子裡。
“他孃的!有埋伏!”矮胖頭目反應倒挺快,大吼一聲,退了三步,刀橫在胸前,“弟兄們,圍上去!”
剩下的四個遊兵愣了一息才回過神,嗷嗷叫著猛撲了上來。三杆長矛、一把朴刀,亂七八糟地招呼過來。
巷子窄,三杆長矛擠在一起捅,反倒互相掣肘,長杆磕碰個不停。
林淵看準了這一點。
他不退反進,整個人貼著矛杆往前衝。長矛最要命的是那個尖,但只要貼進了矛兵的身子,那根長杆子就成了擺設。第一個矛兵還沒來得及收矛,林淵的短刀已經捅進了他的小腹。
那人慘叫著弓下身子,手裡的矛杆橫著一甩,正好擋住了旁邊第二杆矛的路線。
林淵藉著這個空當側身一閃,短刀反手一劃,在第二個矛兵的手腕上開了一道口子。那人疼得鬆手,矛杆咣噹落地。緊接著一記膝蓋頂在他的襠部,整個人蝦米一樣蜷縮著倒下去。
“廢物!”矮胖頭目急眼了,提刀衝了過來。
王柱的鐵棍從側面橫掃過來,逼得他不得不縮脖子後仰躲避。鐵棍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的風把他脖子上的絲巾都掀飛了。
矮胖子冷汗直冒,滾驢般往後翻了兩圈拉開距離。
最後一個拿朴刀的遊兵見頭目都吃了癟,轉身就要跑。林淵撿起地上的半截矛杆甩了出去,正中那人的後膝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王柱跟上一棍,結結實實砸在後腦勺上。
巷子裡就剩那個矮胖頭目了。
他背靠著牆,刀舉在身前,眼珠子在林淵和王柱之間來回亂轉。
“好漢饒命!爺爺饒命!”方才那股子威風蕩然無存,嘴唇都在打哆嗦,“俺只是個跑腿的,全是上頭讓搜的,俺手底乾淨,沒殺過人!”
林淵沒搭理他的求饒,繡春刀一揮。矮胖子連躲的勇氣都沒有,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褲襠處蔓延出一片水漬。
一刀落下。
巷子重歸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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