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
甕城裡的煙塵慢慢散開，晨光從缺口照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王柱帶著重甲步卒衝進缺口，看見林淵和那漢子對峙，立刻舉起鐵棍。
“大人！”
林淵沒回頭，只是抬了抬左手，示意他們別動。
魁梧漢子咧嘴笑了，笑得滿嘴血沫。
“就你一個人？好膽！”
話音剛落，他掄起斬馬刀衝了上來。
刀鋒裹著勁風直劈林淵面門，角度刁鑽，勁道十足。
林淵側身避開，繡春刀橫掃。
噹的一聲脆響，兩把刀碰在一起，火星四濺。
魁梧漢子退了半步，林淵也退了半步。
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刀光交錯，甲片碰撞的聲音在甕城裡迴盪。
林淵的刀快，魁梧漢子的刀重。一個招招奔著要害，一個刀刀開山劈石。
不到十招，魁梧漢子左肩捱了一刀，鐵甲被劃開一道口子，血滲了出來。
他不退反進，斬馬刀換了個角度橫掃。
林淵低頭避過，抓住對方左肩受傷、動作慢了半拍的破綻，繡春刀從下往上撩起，刀鋒掠過魁梧漢子的右手腕。
刀柄脫手，斬馬刀掉在地上。
魁梧漢子愣了一下，隨即一拳砸向林淵面門。
林淵來不及躲，只能用刀鞘格擋。拳頭砸在刀鞘上，震得他虎口發麻。
兩人退開。
魁梧漢子捂著右手腕，血順著指縫往下滴。他喘著粗氣，眼眶更紅了。
身後那二十來個守軍看著這一幕，有人握緊了長矛，有人手在抖。
“你贏了。”
魁梧漢子忽然跪了下來。
身後那二十來個守軍猶豫了片刻，也跟著跪下，長矛和朴刀扔了一地。
林淵沒收刀，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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