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簽到:我被朱元璋當成在世神仙》第88章 花開白的(1)

作者:衡岳·2小時前

棉田開花那天,沈越不在城東。

他在宮裡被戴秉彝拉住看了一上午的藥材。太醫院新到了一批從浙江運來的白朮,切片烘乾之後顏色黃白,紋理清晰,戴秉彝拿不準品級,非讓沈越幫著掌眼。兩人蹲在伙房門口的臺階上,把白朮片攤在麻布上對著日頭照了半個時辰,最後把其中兩包退回了採辦。

“這兩包是硫燻過的。”沈越捏起一片給戴秉彝看,“斷面發白,沒有紋理,聞著還有一股酸味。正經烘乾的白朮斷面應該是黃白色,有放射狀的菊花紋,聞起來是甘甜的。”

戴秉彝連連點頭,拿炭筆在木板上記了下來。正寫著,院門口跑進來一個守城的校尉,滿頭大汗,在月門外探頭往裡看了看,一眼瞅見沈越坐在臺階上,跑過來喘著氣說:“沈先生,城東來了個人,說是給您看田的劉老漢託他捎話——棉花開花了,白的。”

沈越把手裡的白朮片放回麻布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藥末。

他跟著校尉出了宮門,往城東走。秋日的陽光金燦燦的,照在官道兩旁的楊樹上,葉子已經開始轉黃,風一吹嘩啦啦響,有幾片打著旋兒落下來,落在沈越的肩膀上,他也沒有去拍。

走到田埂上的時候,他遠遠就看見了。

整片棉田已經換了一層顏色。昨天還青綠一片的田壟,今天遠遠望去像是鋪了一層薄薄的初雪,白茸茸的,在日光裡泛著柔潤的光澤。走近了看,每一株棉苗的枝杈上都綻開著四五朵棉桃,棉桃裂成四瓣,從裡面吐出一團團蓬鬆的白色棉絮,像一朵朵小小的雲朵被掛在枝頭。棉絮在風裡輕輕晃著,細密的纖維被風撩起來,在空氣裡飄散出極細極輕的絨絲,在陽光下像一縷縷若有若無的銀絲。

劉老栓蹲在田埂上,嘴裡叼著煙桿子,沒有點菸。他眯著眼看著這一片白色的棉田,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像一朵曬乾了的菊花。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來,看見沈越站在田頭,咧嘴笑了,煙桿子在嘴角動了兩下。

“先生,你摸摸。”

沈越蹲下來。他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捏住一朵棉桃裡吐出來的棉絮。棉絮柔軟、蓬鬆、乾燥,指腹捻過時能感到纖維之間細密的摩擦力,像在摸一隻剛出殼的小雞身上的絨毛。他輕輕拽了一下,棉絮從桃殼裡滑出來,一整團完整的棉瓣在他掌心裡攤開,白得像新雪,纖維之間沒有雜質,一根一根勻淨細長。

他把棉絮在掌心裡團了團,揉成一個鬆軟的棉球,放在鼻尖聞了聞——沒有氣味,只有太陽曬過的乾爽味道,像曬透了的乾草和棉布混在一起的氣味。

“好棉。”他說。

劉老栓也從枝頭揪了一朵下來,在手指間捻了捻,放在嘴裡用牙咬了一下纖維的長度,然後吐出來,點頭:“絨長,比俺以前見過的都長。去年隔壁村種的棉,絨短,紡線容易斷。這個好。”

沈越站起來,往田裡走了一圈。他走到東頭拔了一株長得最壯的棉苗,根部的土塊抖乾淨了,看了看根系——主根扎得深,側根在表土層裡鋪展開來,密密麻麻的,像一把倒插在土裡的白鬚。莖稈粗壯,木質化程度很好,分枝多,每一個分枝上都掛著七八個棉桃,有的已經吐絮,有的還青著,再過幾天也會陸續裂開。

他數了一下這株的棉桃數目——五十三顆。五十畝地,按這個密度算,秋後能收不少。

他把拔出來的棉苗重新埋回土裡,用手把根部的土壓實了,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回田埂上。

“老劉,這棉,你打算什麼時候摘?”

“再曬兩天。”劉老栓說,“等白透了再摘,摘早了絨沒長足,紡線不牢。”他用煙桿子指了一下田裡,“先生你看,有些桃還青著,得等它們都裂了,摘的時候一起摘。頭茬花先摘,摘完過幾天二茬又上來,能摘到霜降前。”

沈越嗯了一聲,在田埂上坐下來。日頭從頭頂偏西照下來,暖融融的,不像夏天那麼毒了,帶著秋天的溫和。整片棉田在午後的光裡泛著一層銀白色的柔光,棉絮隨著風一陣一陣地飄起來,像一場區域性的小雪,落在田埂上、草葉上、劉老栓的肩頭和沈越的膝蓋上。細小的棉絨在空氣裡浮游著,被陽光照成半透明的金色碎片。

沈越從懷裡掏出那粒棉籽。他把它放在掌心裡看了看,又看了看眼前這一片已經吐絮的棉田。棉籽的絨毛在秋日的光裡泛著暖褐色的光澤,和這片田裡的每一粒棉籽一樣,都是從那同一粒裡分出來的。

“明年開春,再擴五十畝。”他說。

劉老栓蹲在旁邊,把煙桿子點上抽了一口,吐出一團灰藍色的煙。煙霧在棉田上方散開,被風扯成一絲一縷的,飄過那些白色的棉桃,飄向遠處金黃的稻田。他抽完一鍋煙,把菸灰在鞋底上磕掉,站起來往田裡走,開始一棵一棵地檢查棉桃吐絮的情況。他的身影在白色的棉田裡一起一伏,像一隻在雪地裡慢慢行走的老獸。

沈越在田埂上坐到日頭偏西。

他站起來的時候,鞋面上落了一層細密的棉絨,褲腿上也是,像沾了一層薄薄的霜。他拍了拍,拍不乾淨,也就隨它去了。走回宮城的路上,他把那粒棉籽放回懷裡,貼著胸口放好。懷裡還有那塊藍布帕子,帕子裡裹著幾片石榴花的幹瓣,是馬皇后曬乾了送給他的,說放一塊兒,棉花味兒和石榴花味兒摻著,好聞。

他走過石榴樹的時候停了一下。樹上只剩光禿禿的枝丫了,葉子開始發黃,風一吹簌簌往下落。樹下掃得乾乾淨淨的,花瓣和落葉都被收走了,只剩下青磚地面和樹根周圍一小圈泥土。他在樹下站了一會兒,把懷裡的棉籽又摸了摸,然後推開偏殿的門進去了。

偏殿裡比他走的時候多了點東西——桌上的粗瓷碗裡擱著一隻新香囊,藍布面,用細麻繩收了口,鼓鼓囊囊的,能看見裡面塞著壓平的花瓣和一小團棉花。旁邊壓著一張紙條,馬皇后的字跡,筆畫比前幾個月有力了些:

“棉花開的時候,讓人送一朵來。”

。宮寧坤去送人讓天明算打,好摺,字個幾了寫上紙在,筆炭截半和紙張一出上桌從,邊枕在擱囊香把他。里布了進包天秋把像,的淡淡,起一在混味氣燥乾的花棉和香甜的花榴石。聞了聞下底子鼻在放來起拿囊香把越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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