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鈺一腳油門從海邊殺回市區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了。
本來是帶著一肚子火氣出去要找穆川算賬的，結果賬沒算明白，反而又帶著一肚子火氣回來了。
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撥了沈徹的號。
響了兩聲那邊就接了。
“喂，老大？”
“你們撤了嗎？”
沈徹那邊的背景音裡還夾著手柄按鍵的噠噠聲和遊戲裡的爆炸聲。
“沒走呢，還在會所裡呢。本來放假也沒地方去，就在這玩著呢。”
掛了電話，蘇鈺踩著油門直奔KX。
蘇鈺推開包廂門的時候，沈徹和霍予正一人拿一個手柄窩在沙發上打遊戲。
兩個人聽到門響，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沈徹的目光在蘇鈺臉上掃了一圈，落在脖子上那個位置的時候，整個人愣住了。
手一鬆，遊戲手柄從指間滑出去，啪嗒一聲掉在地板上。
“臥槽！老大你這是什麼情況？”
他噌地從沙發上彈起來，三兩步就衝到了蘇鈺面前。
霍予緊跟著也站了起來，兩個人圍著蘇鈺轉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蘇鈺今天穿了件灰色針織衫，領口低，脖頸側面那個牙印正好露在領口上方，紅紅的一圈，牙齒的輪廓都能看清。
“你不是出去辦事了嗎？這怎麼回事？被人欺負了？”
沈徹的語氣有點急，眉頭擰成一團。
他們一開始就猜蘇鈺是去找穆川了，但看到那個牙印之後，又不敢確定了。
萬一不是穆川乾的呢？萬一還牽扯到別人呢？
不管怎麼樣，先問清楚再說，不可能看著自己人受委屈。
蘇鈺一屁股坐進沙發裡，伸手端起茶几上的啤酒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往下淌，把胸口那股燥氣壓下去了一點。
“還能怎麼的？被狗咬了。”
“狗？”沈徹湊近看了看那個牙印，歪了歪頭。“這牙印也不像狗的呀？倒像是……”
他話說到一半，旁邊的霍予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霍予朝他使了個眼色，嘴唇無聲地動了動——你是不是傻。
沈徹愣了兩秒，腦子轉過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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