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道友畢竟是客人。”趙奕辰思忖著說,“先去請另外幾位長老來看看吧,實在沒辦法再去麻煩裴道友。”
是這個道理,徐景頷首,給了某弟子一個眼神,那弟子立刻去請人。
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幾位長老腦袋抵著腦袋,連鬍子都拽下來幾根,皆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挨個檢查過,但無論如何做,都只有那位女弟子體內能找到黑氣。
期間,幾位被弄暈過去的弟子紛紛醒過來,剛醒來時還正常,但用不了幾息就會開始變得躁狂,若不是徐景動作快,只怕是又要打起來了。
唯獨那位女弟子,不僅清醒的時間長,動手時也隱有剋制之意。
而兩者之間的區別便是體內的黑氣了。
“難不成這黑氣還是好東西?”某位長老推測道。
齊長老破口大罵:“放屁,都吞噬她的生命了,還能是好東西?”
“嘿,你這老頭,說話真沒素質。”
“滾滾滾,我不和傻子說話。”
齊長老本就糟亂的頭髮此時已是一頂雞窩,他頭也不抬地說道:“趙小子,快去把你們說的那個很厲害的裴道友請來吧。”
趙奕辰看了一眼徐景,徐景瞭然點頭:“我去。”
其實讓其他小弟子去也行,但畢竟是他們藏劍門有求於人,而且裴洛亭這樣的人物,至少也得是徐景這樣同等地位的人去請才顯得足夠尊重。
客院,徐景快步進去,房間門大敞著,從外面就可以看見裡面的場景。
裴洛亭盤腿坐在矮案邊,上面擺了一堆藥臼靈杵玉刀之類的用具,還有零零散散的靈草散落在桌面。
他半低著頭,正在少量多次地往藥臼裡放置壓縮出的淺綠色葉汁,烏黑長髮披在腦後,旁邊封白空挨在他身邊,手裡握著他一縷長髮,不知道在搗鼓什麼,神情認真。
燦爛明媚的陽光落在裡面,將他們兩個都籠罩進去。
這幅畫一樣的場景,很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意味。
徐景都有點不太好意思進去打擾了。
奈何身擔重任,這個惡人是非當不可的。
“裴道友......”
走近後方才發現,封白空竟然在給裴洛亭編小辮,徐景受到驚嚇,差點一個趔趄摔個狗啃泥。
不是,封道友,這和你的冷麵閻王形象真的很不符合啊!
封白空向來對他人的視線很敏銳,倏地抬眸看了過去,滿臉不悅。
他在看什麼?難道他想和自己搶嗎?
封白空想拔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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