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大喜,抬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那我們快過去執法堂吧。”
裴洛亭點點頭,忽然看向右邊,冷聲道:“再偷摸升溫一下試試呢。”
徐景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竟在幽暗的牆根看到了一團火在面壁思過。
好傢伙,難怪他覺得這麼熱呢,他還以為是被封白空要殺人般的目光盯出來的冷汗呢。
小動作又被發現了的地火火苗都僵住不動了。
裴洛亭揉了揉山根,不知道該說它是精還是傻。
說它傻吧,還知道偷偷摸摸提升溫度試圖讓徐景發現它的存在,再幫它求情;說它精吧,找徐景有什麼用?他看起來像是會聽外人話的人嗎?
徐景覺得,他似乎知道之前那處被火燒過的痕跡是誰弄的了。
裴洛亭揮手將小豬火收回來,側眸看封白空,笑著問:“師兄編好了嗎?”
“好了。”
封白空說著,取出一截紅線,整整齊齊地纏在髮尾上。
“那走吧。”裴洛亭將藥膏裝進瓷瓶裡,封白空接過去,將蓋子塞好,繼而握住裴洛亭的手。
兩人跟在徐景身後,來到執法堂偏殿。
殿內,齊長老幾人正在吵架,啊不,各抒己見,趙奕辰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滿頭大汗。
瞧見裴洛亭來了,頓時如釋重負,忙高聲道:“裴道友來了,不如先讓他看看?”
幾位長老住了口,齊刷刷地看向裴洛亭。
裴洛亭眉峰微挑,頂著數道灼熱的視線悠悠往前走,不卑不亢走到躺著的幾人面前,半蹲下。
來的路上徐景又仔細地說了一遍目前的情況。
裴洛亭先探查女弟子情況,果然能看到她筋脈血液中緩緩流動著的黑氣,其餘四人體內則沒有。
不論任何事,結果都需要多次驗證,儘管齊長老他們已經檢查過多遍,但裴洛亭還是自己又檢查了幾遍,一次比一次仔細。
其他人看著,也沒有打擾。
封白空將玉瓶拋給趙奕辰,對著女弟子輕點下巴:“祛疤藥膏。”
簡單的四個字仿若撥動了某根弦,裴洛亭靈光一閃,倏然再次看向女弟子胳膊上的火傷。
在冰心丹的作用下,火毒一直在緩慢溢位,而這裡的黑氣濃度最為反常。
黑氣會往四肢百骸遊動,但遊動到這裡時,會被火毒灼燒。
“它怕火。”裴洛亭瞇了瞇眼。
準確來說,怕的是八品地火的火。
八品地火,只差一級便可到九級天火,到那時連修士元神都能燒得動,更何況是這不知是何物的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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