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輕飄飄的,彷彿下一刻就會隨風飄走,雖然笑著,笑意卻是浮於表面的,在陽光下稍淺的瞳孔恍若琉璃,幽深如潭。
兩廂交加,分明沐浴在溫暖的輝光下,卻使得他有種輕盈飄忽的鬼魅之感。
說明他不是在隨口一說,他認真得不能再認真。
而裴洛亭生氣的後果......
趙奕辰和徐景往旁邊看了一眼,裴洛亭人出來了,造成的影響卻沒有消失,身後的任務堂依舊是異常熱鬧,全都在討論五萬上品靈石的天價酬勞。
而任務堂的任務釋出是同步到所有地區的任務堂的。
難以想象,現在到底有多少修士看到了這條追殺令,又有多少修士已經在去取幽煞人頭的路上了。
在那麼多人的圍剿之下,幽煞無路可逃。
除非他是第二個封白空。
......所以裴洛亭生氣的後果,就是讓你從今往後永無寧日。
趙奕辰嚥了口口水,乾笑了一聲:“這是當然,我們與封道友無冤無仇,二位又幫了我們大忙,我們怎麼會恩將仇報呢?自然是要好好對待二位的。”
這次裴洛亭的笑真誠了很多,恢復了以往的平易近人:“那就好。咱們快走吧,省得耽擱了你們長老接任務。”他促狹地調侃了句。
有師兄在,裴洛亭連御劍飛行都用不著自己動手。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變成這樣了,回憶都回憶不起來。
裴洛亭被師兄攬著腰,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師兄飛慢一點。”
熱氣呼在耳朵上,引起細小的電流感,封白空聽話地放慢了速度。
趙奕辰和徐景發現他們落後,回頭看了一眼,裴洛亭對他們擺了擺手,二人瞭然,扭頭加速,不消片刻,已然看不見身影。
裴洛亭扭頭就抱住了封白空。
反正又不需要他控制飛劍,也不需要他辨別方向。
封白空擁住他,完全擁住他,從背後看,不會發現他懷裡還有一個人。
“師兄,你會覺得我花靈石大手大腳嗎?”裴洛亭靠在他肩上笑盈盈地問。
封白空理所當然地說:“所有靈石都是師弟的,師弟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就算師弟扔著玩,他也只會說一句“師弟扔靈石的姿勢真好看”。
裴洛亭接著問:“那被我揮霍完了怎麼辦?”
“我去掙。”封白空不假思索。
裴洛亭笑出了聲:“那我就放心了。”
封白空摸了摸他的臉,動作中充滿了珍重的意味。
裴洛亭歪頭蹭了下,然後抓住他的手,往下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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