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亭最後對師兄笑了一下,轉向幽煞時,表情已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該來算算我們的賬了。”
幽煞周身已被封白空設下困陣,他被困在其中,一直在試圖逃走,卻連道困陣裂縫都毀不出來。
裴洛亭手肘搭在師兄肩膀上,鬆鬆支著下頜,姿態好整以暇,眸中卻無半點情緒。
“道友,這兩天,過得很難熬吧?”
“五萬上品靈石,不是一個小數目,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只是殺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邪修而已,誰都不用有心理負擔,為了這筆鉅款,不管是正道還是邪修,只要是看到追殺令的人,都會瘋狂尋找你的蹤跡,只為取你的項上人頭。”
“我師兄一劍斬碎的雖是你的分身,卻也給你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吧?你本該立刻閉關療傷才對,可怎麼辦呢,連邪修都指望著拿你的命來我這裡換取報酬呢。是不是一齣門就被追殺啦?肯定是的。”
畢竟他想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靈光閃爍的困陣之中,幽煞瞳孔驟縮,事實便如裴洛亭說的這般。
分身被毀,他本體雖未死,卻承受了極大的傷害,正準備閉關,卻有一同為邪修的好友找上門來。
若非因為他們這些人天生就不可能對旁人有百分之百的信任,幽煞當場便會死於他手。
幽煞身受重傷,只能先逃。
逃出去後,卻發現到處都是要殺他的人,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才知道,是裴洛亭對他下了追殺令。
兩日以來,幽煞狼狽奔逃,如同一條過街老鼠般到處躲藏。
傷勢加重,法寶耗盡,就連修為都從金丹中期倒退到了金丹初期。
最後甚至連偶遇他的築基修士都敢對他下手了。
他未必不能解決那幾個螻蟻,可當時是在城池附近,若是打起來,必定會引來其他人。
也正是在此次追殺過程中,他傷勢復發,竟是直接從空中跌落在地。
正好落在賀觀面前。
身後追擊而來的築基修士厲喝他的名字,聽到“幽煞”二字,原本打算離開的賀觀很輕地歪了下頭。
幽煞?是那個被裴洛亭懸賞的邪修嗎?
然後在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時候,一把抽出身後的大刀,一刀便將幽煞的頭顱砍了下來。
幽煞魂魄離體,立即就要逃,一條繩索從身後捆住了他。
再之後,便是現在了。
直到此刻,幽煞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麼樣的人。
當年的仙盟大會他沒有參加,對這二人的威名也只是只聞其名,潛伏進藏劍門後,他無意間得知這兩人就是裴洛亭和封白空,當時只覺得興奮。
若是他能殺了這兩人,他幽煞的大名便會揚名天星洲。
可惜,出師未捷身先死,先是裴洛亭發現了茶水中的毒,又是分身被封白空一劍斬滅。
賠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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