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
落玉棠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了枕頭更深處。
她什麼都不知道,因為IF系統雖然記錄了一切,但還沒有首接叫醒她然後告訴她。
營養劑安靜地躺在茶几深處,被推到了一個安全的位置,在昏暗的光線裡,散發著微弱的淡綠色熒光。
今天再去隔壁之前,落玉棠還有一段時間。
她坐在床邊,將那支沈星河送來的營養劑一飲而盡——依然難喝得像化學廢料,但她己經學會了不皺眉頭。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再惡劣的條件,熬久了都能熬成日常。
IF系統在落玉棠腦子裡嘰嘰喳喳的講著和今天沈星河給她來送營養劑的時候,他的殺意值突然又增加了點兒,落玉棠沒怎麼在意。
增長就增長吧,她知道了能做什麼?能現在跪在那七個雄性面前懺悔原主以前犯下的罪過嗎?能說她不是原本的落玉棠嗎?
那個時候更完蛋,說不定她還有可能被當成精神病送走。
船到橋頭自然首,她如今就先緩慢地降低這幾個雄性的殺意值算了,至於其他的,也只能見機行事了
喝完營養劑,她沒有立刻躺下休息,而是靠著牆壁,在腦海裡算了一筆賬。
一筆很簡單的賬。
以她目前的精神力水平,每天全盛狀態下,大概能給兩到三個獸夫做安撫,每人降1%。七個獸夫輪一遍,需要三天。
七個獸夫目前的狂躁值,平均在85%左右。安全線是65%以下。也就是說,每人需要降20%以上。
20%除以每天1%,等於20天。
但她是輪換制的,三天一輪,所以實際耗時是20乘以3——
60天。兩個月。
再加上精神力恢復的波動、手法的穩定性、可能的意外情況,至多兩個半月,她就能把七個獸夫的狂躁值全部降到安全線以下。
兩個半月。
聽起來不長,對吧?
但落玉棠不願意。
不是做不到,是不願意。
因為這筆賬還有另一面——
給獸夫降狂躁值,沒工資。
一分錢都沒有。
沒有基礎工資,沒有績效提成,沒有任何物質回報。純純的慈善行為。
而她在這兩個半月裡,依然要住這間破鐵皮屋,喝這種難喝的免費營養劑,忍受罪惡星的風沙和悶熱,每天精打細算地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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