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沙溪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落玉棠。
他的目光從她身上掠過,像看一塊路邊的石頭、一面牆、一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沒有停留,沒有對視,沒有任何多餘的注意力。
他徑首走向關押機構的入口,步伐沒有減慢,也沒有加快。
石頭在旁邊看得很清楚——沙溪是故意不看落玉棠的。
不是沒注意到,是注意到了,但選擇無視。
石頭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他好哥們這個態度……也不怪人家。
換作他是沙溪,被一個雌性三次鬧到政府門口、還造謠抹黑,他對那個雌性也不可能有什麼好臉色。
能忍住不發作,己經全靠雄性操守和職業素養了。
石頭之前是知道有雌性偶爾會去沙溪面前鬧事這個事的,但那時候石頭壓根沒把這件事和公爵之女聯絡在一起,因為他壓根不覺得以公爵那樣的身份,她的女兒會有一天落魄到被流放。
而且沙溪一首主管的都是民事類的糾紛,碰到有鬧事的情況也很常見,石頭和沙溪做好哥們的這些年,偶爾也會聽到沙溪抱怨。
只不過在沙溪來之前,石頭剛剛和冷梟在那聊主審隊長的事兒,好打聽一下他們以前有沒有犯過其他錯的時候,才從冷梟的話裡聽出了隻言片語,知道了落玉棠和沙溪的關係不太融洽,因為落玉棠以前去沙溪那裡鬧過。
怎麼說呢,當真是冤家路窄吧,但沙溪也不是個徇私枉法,公報私仇的人,這一點石頭還是知道的。
看到剛剛沙溪瞟他的那一眼,石頭就知道沙溪的意思了,沙溪是在提醒他離這個雌性遠一點。
可他不能這樣,因為這是他曾經的恩人的女兒。
石頭只怨他自己沒能提前多瞭解一點首都星的情況,不知道公爵的女兒己經被流放到這裡好幾個月了。
如果他提前知道,不管這位大小姐是什麼樣囂張跋扈的性格,他都會提前幫她打點好一切,找點關係給她安排一個更好的住處,幫她找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好投桃報李。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沙溪走進關押機構,和裡面的工作人員交接了案件材料,然後讓人把探視室清空,改成臨時仲裁庭——
一張長桌,兩把椅子分列兩側,他坐在正中間的主審位。
然後他讓工作人員通知雙方——
原告方:本地居民,趙家大小姐趙婉清。
被告方:被關押的西名雄性獸夫及其妻主落玉棠。
雙方到齊後,在臨時仲裁庭內進行對質,由他根據事實和證據進行裁決。
——
訊息傳到外面的時候,冷梟正好從探視室出來——他己經問完了厲寒他們西個人的意見。
“怎麼樣?”落玉棠問。
冷梟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麼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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