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不是錢,是面子,是對方低頭認錯。
炎訣說都行——也不意外。那人永遠是最不表態的那個,不是沒意見,是懶得說。
陸珩說要錢——有點意外,但想想也合理。
陸珩是七個人裡除了沈星河外最務實的一個,他清楚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面子不能當飯吃,星幣可以。
楚夜說聽你的——最聰明的一個。不表態,不站隊,把決定權交回去。既是信任,也是自保。
落玉棠揉了揉太陽穴。
“那——”
她的思路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關押機構的工作人員在門口喊:
“雙方到場!政府安保大隊沙溪隊長主持仲裁!請原告方趙婉清女士、被告方獸夫及其妻主落玉棠女士,進入仲裁庭!”
落玉棠收起所有多餘的情緒,整理了一下工作服的領口,抬腳往裡走。
冷梟、沈星河、白澤跟在她身後——作為獸夫,他們有權旁聽仲裁過程。
石頭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去——他是安撫機構的安保人員,可以以“護送人”的身份留在場內。
仲裁庭裡,沙溪己經坐在了主審位上。
長桌的一側,坐著一個落玉棠沒見過的人——
趙婉清。
那個大小姐。
她看起來大概二十出頭,長相不算難看,但那雙眼睛裡的精明和算計讓她整個人都顯得刻薄了幾分。
她穿著打扮比安置點的居民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絲綢質地的衣裙,手腕上戴著發光的通訊手環,身後還站著兩個律師模樣的雄性。
有錢人的排場。
趙婉清看到落玉棠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從白色工作服到低馬尾到素面朝天的臉——然後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那個撇嘴的動作很快,但落玉棠看到了。
是輕蔑。
趙婉清輕蔑的不僅是落玉棠這個人——她以前根本不認識落玉棠。
她當然在來之前聽她的律師講了落玉棠的真實身份,從首都星被流放過來的公爵之女嗎?
可是她可是犯了大錯才被流放過來的,而且是女王親自下的流放令,連公爵求情都沒用。
這樣的人又有何懼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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