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想起了昨天在仲裁庭上,落玉棠拒絕私了時的背影。
白色工作服,脊背筆首,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刀。
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們回鐵皮屋之後,冷梟說的話——
“她今天第一天上班,是請假來撈的你們。石頭先生說她大半天安撫了三個客戶,比機構規定的指標多了一個。她在加班,很辛苦,所以沒事了就不要去打擾她休息了。”
加班。
一個流放過來的、窮困潦倒的雌性,第一天上班就加班。
冷梟又說:“她是一個在拼搏的雌性。”
厲寒當時不信,因為他心裡總歸是有些難以相信的,畢竟落玉棠以前的名聲擺在那裡。
他不覺得這個雌性會是一個努力拼搏的樣子,大概是兩天打魚,三天曬網咖。
他感謝落玉棠請假來撈他們,但感謝和認可並不能等同在一起,厲寒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落玉棠從小到大得到的第一份工作,誰知道她能撐幾天?
高高在上的公爵獨女,可是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比其他雌性更嬌貴。
但現在——
他看著落玉棠坐在鏡子前繼續梳頭的樣子,忽然覺得冷梟說得也許沒錯。
這個雌性不打他們了。不限制他們買安撫了。甚至還在想辦法申請機構的住房——
昨天她和那個叫石頭的安保人員在路上說的話,他們七個都聽到了。
她真的變了!
如果這個雌效能一首這樣下去的話——
厲寒的豎瞳暗了一下。
曾經的那些故意的傷害——
也不是非要追究不可。
——
厲寒失神地走出了落玉棠的鐵皮屋。
他的腳步有些遲鈍,像是在想什麼事情想得太入神,連腳步都跟著慢了半拍。
鐵皮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發出一聲悶響。
落玉棠在鏡子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放下了梳子。
【宿主,】
IF系統在腦海裡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振奮,
【厲寒的殺意值又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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